梁雁试探道:「那他们没同你说别的?」
温静娴此时已经又躺回了床榻上,她大大咧咧地翻了个身,精神饱满,中气十足道:「没有啊。」
接着又拍拍床沿,示意她快过来,梁雁笑着凑上去。
两人商量着今日去附近山林水地边走一走,又说了些旁的事情,忽地笑作一团,嬉笑着又一起滚到床榻上去了。
鸽场那一边,时雨在暗处守了一夜,发现邢丁将宋随与莫春羽安顿好之后,便偷偷遣了人回了城,应是送消息去的。
他便顾不得看着鸽场,偷偷跟着那送信的到了公主府,后又跟着他回来。一来一回折腾下来,也到了半夜。
邢丁倒是还没休息,生生等到那传信的人回来,而后又独自留下训练信鸽。
只是他从宋随那里偷梁换柱来的那只鸽子之前受伤太重,重新驯练起来动作迟缓僵硬。
它若是要真正能恢復飞行,只练这两日的功夫看来是不够。
邢丁及其幕后之人,想的应该也是让这信鸽重新恢復,从而通过它找到那日往大理寺送信的人。
宋随就是料到这一点,才光明正大将鸽子送了过来。
天亮以后,邢丁似乎是担心露出马脚,又将那鸽子好好藏了起来。
时雨见状便没再盯下去,回了鸽场后的庭院与宋随復命,两人没有多做停留便回了城。
莫春羽白日里去那几家香料铺子问了个遍,终于找到一些眉目。
他强打着精神与宋随汇报导:「那老山檀香只有城西的天香阁有货。
并且这东西制起来十分困难,一年也就只能秋末冬初的时候能产一些。
过来买上一批檀香是韦国公府家的管事还有谢驸马的随从。」
宋随很快便又吩咐他:「再去查查国公府里用这香的人有哪些。」
时雨问:「不用查谢驸马那一边吗?」
莫春羽眼皮子正打着架,他巴不得少查一家,于是用胳膊顶了时雨一道,「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话那么多!」
不知是否是莫春羽今日分外听话的缘故,宋随也难得慈善:「你们都去歇歇吧,不急于这一时。」
两人忙点头道好,回去歇息了。
今日是个暖阳当空的好日子,梁雁和温静娴在郊外逛了许久,准备回城时,太阳已渐渐隐没了。
层峦迭嶂的山峰渐渐远去消隐,空旷辽远的景致也慢慢消失在眼前。
天边挂着着浅紫色淡粉色云彩,光影洒落闻柳巷时,像是给街道镀了层淡金色的光圈。
梁雁被温静娴送回了府,两人挥手告别后,她便回了院子。
这时候天色还早,想起自己还有东西要买,梁雁还没坐下休息,便又拉了两个丫环一起出门逛街。
马车路过街头的成衣首饰铺时,她叫两个丫环在车上等着,自己去了铺子。
这一间铺子已是城中十分时兴的一间了,便是在这傍晚的时候,里头人也不少。
梁雁走进后便有伙计来招呼,听说她是来做衣裳的,伙计连忙将她迎进了里间。
铺子外头的柜面处陈列着各式的首饰,而里间放置的才是各形各色的布料和成衣。
「姑娘想做什么样的衣裳,我们铺子里恰好上了些品质上乘的妆花缎,您看看。」
伙计正要从墙面上抱布匹下来,被梁雁拦住,梁雁连连摆手:「不是我穿的,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是男子。」
「男子穿的?那来看看这块雨丝锦,城中的公子贵人们都爱穿这个。
这布料一上身,个个的都是芝兰玉树,倜傥风流的人物。」
伙计又去拿桌面上的一匹淡青色的雨丝锦来,在梁雁面前展开。
锦缎丝滑如水面,以白线织以竹叶暗纹,的确是好料子。
不过他不常穿浅色的衣裳,莫春羽也说他爱穿些深色的。
梁雁满意地点点头,想了想道:「我要一匹玄青色的,一匹靛蓝色的,不必太复杂,就做成一般款式的长袍就行。」
「好嘞,那姑娘将他的尺码告知我,我这就让人给您开工。」
伙计拿出笔墨准备记下。
她哪里知道宋随的尺码,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起来给他做件衣裳罢了。
梁雁面露难色,「我大概跟你比划一下行么?」
伙计爽快道:「可以。」
梁雁指着外头首饰柜面前看首饰的男子道,「身量和他差不多,比他稍微高个半指。肩很宽」,她抬手比了比,「腿大概到这儿」,她指指自己的腰侧,接着道:「人比较瘦,但十分有劲儿。」
她想起昨日骑马时,手肘不小心撞到宋随,那触感像是撞在桌板上一样。
「小姐这位朋友应当是练家子?」
「对对对。」
「好嘞,没有问题,您这边付一下定金,三日后来取。」
梁雁从腰间扯下钱袋子,一边从里头数着钱,一边不忘叮嘱道:「他有时要外出办事,赶路骑马什么的,儘量做得利落些。」
「没有问题,包您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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