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我方才派人去城西也打听了一圈,那些客栈要么藉口屋子坏了,要么说是人满了,总之就是不愿租给我们。」

「宋大人,去我家吧。」梁雁不知何时已停在三人身后,轻声开口。

见几人好奇打量着她,她上前一步道:「大人昨夜救了我,这也是我爹的意思。」

宋随转过身,沉冷的脸色有一丝微不可闻的波动,眼中有几分审视。

眼前这姑娘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长得文弱纤细,一张鹅蛋小脸,眼珠黑圆,一副乖纯柔婉的模样。

昨夜看着分明胆小可欺,到了白日里,胆子倒是大了起来。

且不说是对着他这般煞名在外的人,便是寻常男子站在这儿,也没有谁家姑娘,一上来就开口邀人去家里的。

也不知她是天真单纯呢,还是缺根筋。

见宋随盯着梁雁却不说话,梁昭上前一步隔开两人道:「昨夜若非宋大人相救,小女只怕凶多吉少。我们就住在城西的闻柳巷,离这里不远。

宋大人若不嫌弃,就先去我那里将就一段时日。」

莫春羽捏着下巴看着几人,脑中思绪飘飘。大人昨夜不过是搭把手救了她而已,今日追人都追上门了,这姑娘莫非真是看上他们大人了?

不过要知道按宋随的脾性,也没给过谁好脸色,他今日是绝对不会答应去梁家的。

想到这里,莫春羽抬手就要拒绝,这时耳边却同时落下两道声音。

「多有叨扰。」

「属下这就去收拾东西。」

时雨和宋随默契地应下,他抬在半空中的手只能讪讪收回,虽疑惑不解但只能缓缓转头和时雨一起进去收拾东西。

「不叨扰不叨扰,大家同朝为官,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梁昭摆摆手,让梁雁上了马车先回去,自己则陪着宋随跟在后面往梁家走。

梁昭初来乍到,对这边的局势不甚了解,本该低调着少管閒事。

只是宋随昨日救女儿一命,就是恩人,那么既是恩人的事,自然是要帮忙的。

他有些自来熟地拉过宋随的胳膊,「好端端的,怎么起火了呢?可有人伤着了?」

「昨夜府内没什么人,故并未有伤亡。」宋随沉着眉,将胳膊从梁昭手里拽出来。

说起来,他十八岁便入京,在这上京四年来,与朝中的官员们,也算都打遍了交道。

但如梁昭这般不会看人脸色且热情得过分的,他还是头一遭见。

若不是……他今日还真是没心情与他在这儿拉扯。

几人往前走着,遇上一队着丧服的人马,便往路边靠了靠,让他们先过。

白色的纸钱迎空飘扬,更显这冬日寂凉凄冷。

「今日是谁家出殡?」梁昭望向那浩浩汤汤的一群人,好奇道。

那一队人迎面走来,为首那个捧着牌位的,身形瘦弱,肤色白如纸,眼睛红肿,神情悲痛。

从轿中错身而过时,梁雁看见那牌位上写着:亡妻范云岚之灵位。

选在冬日无人的清早,也未请唢吶班子,更未听有人哭嚎,这对于一场白事而言,安静得过分。

宋随伸手接过一张散落的纸币,望向领头那位捧着牌位的,声音冰冷:「是谢家出殡。」

第4章

梁昭恍然:「原来是谢家的白事,那刚刚过去的那个便是谢驸马的侄子,工部谢侍郎的长子谢彦了吧。」

工部谢是驸马谢竟煊的兄长,谢光誉一家共有二子一女,其中长子谢彦与小女儿谢敏敏均是嫡出,二子谢允是妾室所出。

谢彦的夫人范云岚是御医范嘉甫的大女儿,二人成婚五年,膝下并无子女。

听闻范云岚前几日失足从高楼跌下,失血过多而亡。

范家听此消息,悲痛交加,在谢家的灵堂闹了几日,以致谢家迟迟不能发丧,拖到今日才匆匆办了白事。

范嘉甫虽是是服侍过先帝的老人,又因医术高超而颇受敬重,但范家此举还是落人口舌,旁人见了也只说他们不识大体,不尊死者。

方才让了让那一行办白事的队伍,梁雁的轿子便停了一会,此时刚好与梁昭和宋随并行起来。

「那人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夫人,怪可怜的。」她忆起方才那人举着牌位,失魂落魄的颓丧模样,不由地嘆了一句。

「他不过是失了个夫人,转头便可再娶。而她夫人的父亲却要白髮人送黑髮人,究竟是谁更可怜?」

梁雁坐在轿子里,宋随要抬眼才能看向她。可他抬起眼,眼波沉沉,里头好似聚了化不开的墨团,一眼望不到底。

她怎么觉得自己虽然坐得比他高,在他面前却总好似矮了一截似的。

「都挺可怜,也不必非得比出个高下来吧」,梁雁摸摸鼻子,看向父亲,「那她夫人的父亲是谁?」

梁昭:「是太医院的范嘉甫,已近耳顺之年,老年丧女,的确令人惋惜。」

「这位范御医好像很有名,我之前在江宁上学堂时,夫子就讲过他的事迹。说他的医术十分高超,经他诊过的人,一定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是啊,他行医这么多年,未听说他出过什么岔子」,梁昭顿了顿,「除了断宋尚书那一次,他说宋尚书的儿子活不过十岁,如今不也好端端的。」

他讲到兴头上,全然忘了他口中那个活不过十岁的孩子正好好站在他身边。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