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带着一身风霜回来,方糖汐又心疼又无奈,「阿楚,你去做什么了?」
「没事儿了,我先去沐浴,很快就回来,等我。」秦济楚的衣服上染了血,他不想被方糖汐发现。
「快去吧,我先给你把被窝暖好。」方糖汐其实猜到秦济楚去做什么了,但秦济楚既然不想说,那她就不问。
哪怕是夫妻之间,也是有各自的小世界的,她不想让秦济楚失去自己的空间。
「你呀。」秦济楚在她的鼻尖点了一下转身离开。
方糖汐坐在床上,恰好这时姝颜进来,「王妃,厨房那边做了糕点,要不要给你送一些过来?」
方糖汐原本想拒绝的,可一想到秦济楚从外面回来……
「让厨房准备些饭菜吧。」
糕点这种东西,閒暇时吃一些垫垫肚子可以,但要当饭吃,那就不太好了。
「是。」姝颜领命退下,方糖汐想了想从枕头下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话本子,而是她特意找来的地誌还有游记之类的东西。
秦济楚洗完澡回来,一推开门,就看到方糖汐双手捧着书,坐在温柔的烛光中认真的看着,烛光将她的轮廓映衬的十分柔和,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娴静。
听到开门的声音,方糖汐放下手中的书,「阿楚你来了。」
「嗯。」秦济楚关上门走到方糖汐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看什么书呢?」
「就随便看看。」方糖汐靠在秦济楚的身上,淡然道:「那个孩子我已经交给巫医了,巫医说他会治好那个孩子,而且以后那孩子就是他的弟子了。」
「弟子?」秦济楚有点意外,毕竟按照巫医的身份和名气,想要做他弟子的人大有人在,可偏偏他要一个小小的婴儿做弟子,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是啊,以后那孩子也是有家的人了,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新生,你觉得怎么样?」在取名字这方面,方糖汐其实不太擅长。
「挺好的。」秦济楚对那个孩子也有几分怜惜,但也仅此而已。
世界上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受苦,遇到他,是新生命不该绝。
这时外面传来姝颜的声音,「王爷,王妃,饭菜准备好了。」
「送进来摆上吧。」方糖汐一边说一边从床上起来,秦济楚忙取了披风给她披上,「仔细点,如今正在倒春寒呢,可别着了凉。」
「知道了。」方糖汐裹紧身上的披风,「我倒是还好,你的头髮还滴着水呢。」
「我是男子。」
方糖汐,「……」
所以你了不起喽。
说话间,姝颜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摆上,然后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阿楚,你累了一天,快吃饭吧。」方糖汐柔声道。
秦济楚握着筷子,目光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糖糖,你不问我去做什么了吗?」他之前和方糖汐说话的,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对方,不能藏着掖着,可他却隐瞒了这件事。
方糖汐淡淡一笑,「不管你做了什么,总归不会是坏事儿。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吃了饭在说。」
秦济楚心中被她这话涨的满满的,拿着筷子默默吃了起来。
厨房做的都是秦济楚喜欢的饭菜,但是不是方糖汐亲自做的,味道就是不同。
这两天吃的都是方糖汐做的,下午就变了,秦济楚还是有点失落的。
「不合胃口吗?」方糖汐见他吃的少,疑惑道。
「不是,只是不太饿。」秦济楚放下筷子,「你多吃点吧。」
「哦。」方糖汐闷闷的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下次还是她自己去做吧。
吃了饭,方糖汐让姝颜进来把东西收了出去,坐在床上道:「阿楚,那些村里的人怎么样了?」
「有几个不听话的,已经受到了处罚,他们也找了法师,法师挑了个日子,择日下葬。」秦济楚轻声道。
「下葬那天我想去看看。」方糖汐知道于理不合,可她就是想去看看,因为这是他们的疏忽导致的结果。
如今的世界看似平静,可在平静的下面不知道隐藏了多少骯脏和罪孽。
「我带你去。」秦济楚明白方糖汐的心情,同时也愈发明白,哪怕看起来海清河晏,可这个世界依然是黑暗的。
肚子饿了可以填饱,身上冷了可以穿衣服,可人心这个东西是无法改变和直视的。
「阿楚,你真好。」方糖汐抱住秦济楚的腰,整个人都挂在了秦济楚身上。
秦济楚搂着她的腰,「天寒地冻,我们早点歇息吧。」
「嗯。」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方糖汐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见那个女人,大冬天的一个人孤零零的带着孩子绝望的蜷缩在山上,因为寒冷瑟瑟发抖,最后更是绝望的死去。
「糖糖,你怎么了?」秦济楚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担忧道。
「我没事儿。」方糖汐窝在秦济楚的怀中,夫妻俩就这么默默的拥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方糖汐开口道:「阿楚,我想开一个孤儿院,收留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
秦济楚一愣,握住方糖汐的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你的。」
「阿楚,你真好。」方糖汐抱着秦济楚的手收紧,何其有幸,她遇到了这样一个男人,理解她,包容她,支持她。
「你也很好。」秦济楚低头在方糖汐的眉心落下一吻,「早点休息吧。」
「嗯。」
夫妻俩相拥着睡去。
与此同时,李皖和方正还在房间里忙碌着。
李皖现在算是女子书院的校长,什么都由她来管,虽然下面还有几个人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