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不知道停车在大门之外的郑克己会不会看见。
但她有一种心虚感,她觉得她能看得见郑克己,郑克己同样也瞧得见她。
是以简宁被亲的时候并不投入,她极力推着靳琛,想他快点和她分开。
靳琛吻了她一会儿,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没多久,他逐渐停下来,观察怀里的女人。
简宁呼吸到自由空气,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去看窗外。
门口那里,除了空旷路灯和干枯的树,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已经走了。
简宁鬆了口气,她可不想被看到这样的画面,陌生人就算了,熟人总是尴尬的。
就在这时,后脑上方蓦地传来一道声音:「在看什么?」
「……没。」简宁心头一颤,转回身来,一下一下抚着心口,「胃里不舒服,想透透气。」
说完,她把话题扯开,抬眼看他:「你怎么来了啊,都不告诉我。」
靳琛向她后方扫了一眼,语气很淡:「不想我来?」
「……」简宁被他的曲解能力惊到了,她说:「我这不是没有准备嘛,早知道你今天来,我就早点回来了。」
靳琛向前一步,贴得她更近:「哦,是吗?」
他一把搂住她的纤腰,身体紧贴,她逃无可逃。他俯首逼问:「是早点回来,还是不让郑克己送你回来?」
「!」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
简宁身子一僵,猛地抬眼看向靳琛,对上他寒潭一样的双眸,一时间心惊一片。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拉开窗帘接吻是故意的,说的话也是故意的,而她还自作聪明。
她的所作所为他全都看在眼里,按照靳琛东亚醋王的性格,她已经不敢想他心里已经脑补到了什么程度……
但她仍然抱有一丝希望,毕竟郑克己并没下车,他坐在车里,靳琛应该看不到什么……
她压下翻滚的心跳,决意装傻到底。
她就那么看着靳琛,一双明眸配着鼻尖上的小痣,精緻漂亮的脸蛋,专注看人时魅惑动人。
她要试试美人计。
简宁微微歪头,故意地说:「早知道你会来,我就让郑克己送我到房门口,最好再把我抱到床上,我这样说,你满意了么?」
靳琛握她腰的手发紧,眼眸轻眯:「你敢?」
「不是敢不敢,是我根本不会好不好?」
简宁说着,一双眼含了些情意:「从看到老公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再也瞧不上别人了。」
「是吗。」
见他还是这副态度,简宁咬牙,看来必须做出一点必要牺牲了。
她小声跟他撒娇,脸颊红红的:「老公,我喝完酒胸口好闷哦,你帮我解一下内衣好不好?」
「……」
说完,她积极主动地抓起她的手,顺着她的腰际向上,伸到她的背部。
「好不好?宁宁要闷死了。」
靳琛无言,手顺着薄衫探进去,轻轻解开她的内衣扣。
啪嗒。
无肩带内衣之间从她衣服里脱落,掉在二人脚边。
也就是说,她的衣服里现在什么都没穿。
这个想法涌出来,靳琛的喉咙忽然有些干渴,他下意识向下扫了眼,很快移开。
他抿唇压抑着这种口渴,把话题重新扯回去。
「郑克己跟你进了一个乐团,是么?」
简宁避重就轻,娇柔地说:「老公连这都知道,好爱我哦!」
靳琛嗯了声,漆黑眼眸如夜幕深沉:「是啊。」
今晚的老公看起来格外难搞。
简宁将心一横,她抓着他的衣襟,将他推到沙发上,借着他后仰的劲,简宁直接跨坐到他身上。
「我知道老公不高兴,但是没办法嘛,这是我的工作,我总得工作吧?而且他是我的老师,是长辈,你知道长辈的含义吧,就很老,年纪很大那种。我又不恋老,我只喜欢老公这种新鲜的肉.体。」
简宁一边哄他,手也不老实,在他胸膛摸上摸下,甚至溜进了衬衫里面去。
以简宁对他的了解,放在以往,她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靳琛按在沙发上。
然后这件事就会被一炮泯恩仇的方式轻轻揭过。
果然,靳琛的手按在她的腰际缓缓向上,在她背部有一下没一下轻抚。
简宁已经做好了准备。
靳琛淡声问她:「你一定要工作吗?」
「?」简宁心头莫名:「当然。」
「如果你非要工作的话,不一定非要在这里。」靳琛淡淡说着,「除了这里,你想去哪个乐团,我都可以为你安排好。还是你更喜欢国外的乐团?国外的发展要比国内要好一些,也符合你想要的……」
简宁:「?」
她的手从他衣襟里退出来,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问:「你想让我和郑克己分开?」
四目相对,她凝视着他,他也坦然看了回去。
「是。」他利落地承认。
他不喜欢郑克己看她的眼神,不喜欢他们有多接触的机会,不喜欢她跟他站在一起时,被人评价上一句「般配」。
他们有什么好般配的?
每当他心中响起这样的声音,那些新闻稿又会不适时地冒出来反问自己,世界级小提琴大师和他教出来的天才弟子,郎才女貌站在一起,他们不般配难道由他来般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