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抵抗得了三合一的必杀武器啊?
在这样的时刻,即使明知道简宁的眼泪是假装的,嘴里的话也可能没一句是真的,但他忽然不想计较那么多了。
毕竟从一开始他不就已经接受了她是骗他的吗?
靳琛认命地在心底嘆一声,他起身,坐到简宁身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托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用帕子一点一点拭去她脸上的泪。
她鼻樑上的那颗小痣生得太好,像是作画时最画龙点睛的那一笔,为这张脸增添了不少娇艷,像是透明花瓶里养得最好的粉玫瑰。
简宁被他托着,睫毛上泪花还在,瞬也不瞬地看着靳琛这张帅脸,在心底疯狂猜测靳琛此时到底是什么想法。
东亚醋王有被她打动吗?擦眼泪是什么意思,这是原谅了还是没原谅?
该死的,这男人怎么没表情啊,扑克脸一张,她到底应该怎么猜?
靳琛不说话,她的心里就没底,总觉得自己是行动失败了。
她不死心,状似委屈地咬住下唇,整个人向前一扑,就这么撞进了靳琛的怀里。
她紧紧抱住男人劲瘦的腰,嘤嘤撒娇:「宁宁不能没有老公的,得不到老公的爱,宁宁就会死的。」
娇躯在怀,柔软的胸脯紧贴着他,感受到属于女人的玲珑曲线,靳琛嗓子一紧,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好了,不会舍得让你死的。」
「呜……」
「是我不好,不该没问清楚就胡思乱想。」
听他这样说,简宁偷偷在心底比耶,她见好就收,缓缓从他胸前直起身,自下而上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真的么?你、你不生我的气么?」
虽然并没有完全消气,但为了哄好简宁,靳琛极不诚实地撒了个小谎。
「不生气。」
简宁见美人计奏效,当即又是一波熊抱,抱住靳琛狠狠撒了一通娇。
「呜,老公好好,是天底下最大度最宽容最帅气的老公了!」
靳琛被她缠得没法,只好顺着她的话哄:「嗯,你也别哭了,不然就不是最漂亮最温柔最聪明的老婆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她的眼泪全都擦干。
简宁顺势被哄好,还不忘给这场戏来个漂亮的收尾。
她断断续续地说:「发简讯的这个人,他是我的……我的小提琴老师,他教过我很多东西,我没有、没有骗你,他的确是大赛评委,送花也的确是为了鼓励我,但也只有这些了……」
「他去美国留学后,我们就断了联繫,这次参加小提琴比赛,我事先并不知道他是大赛评委,他也不知道我会参赛,他也许是想修復一下我们的师生关係,所以才喊我一起过春节。我隐瞒这些,是怕你知道了会不开心,现在全都告诉了你,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
说到这里,服务生端着饺子上来,摆放在桌子中间。
趁这空檔,简宁偷看了一眼周围,好在大家都很有素质,从来不管别人的閒事,都在自己吃自己的饭。
靳琛听完这些,没说什么,用筷子夹了一隻饺子放到她面前的盘中,说:「先吃饭,吃完再说。」
饺子饺子,都怪这破饺子,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饺子了!
简宁心中咆哮,但是面上还要继续装作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这样子跟她说话,那就是还没百分百相信她,不然就不会岔开话题。
岔开话题,表示现在暂时不想提,把一切都埋在心底,去腐烂,去发酵。
简宁不喜欢这样,她还是喜欢把所有问题都摆到明面上当场解决,因为有时候可怕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人的想法和猜忌。
她说:「不要,在老公彻底相信我之前,我是不会吃饭的。」
她撒娇,她耍赖,她发小脾气,不管她做什么,靳琛都拿她没办法。
从头到尾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靳琛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不得已向她投降。
的确,他还是没法彻底相信她,看着她哭过后泪光闪烁的眼眸,静静道出心中最后的心结:「既然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迴避他?」
「……?」简宁恍惚了下:「迴避?我哪有……」
靳琛道:「如果你真的认为郑克己是你的良师益友,在你遇到他的第一天,你就会跟我提起他,而在你此前的半个月比赛中,包括我到布鲁塞尔这几天,你一次都没有向我提起这个人,说明你对他的关係是迴避的。」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会让你如此迴避他?一定很刻骨铭心,是不是?」
简宁眼看着靳琛冷静地说出这些话,一时目瞪口呆。
他居然,全都猜到了。
她居然还想糊弄他,他的心里明明很清楚。
简宁刚想说点什么,在开口之前,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震惊地看着他,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她明明隻字未提郑克己的名字。
靳琛唇角微抿,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瞒的。
「你在比赛时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他在你第一轮比赛时承认了你们的关係,不是吗?」
「……」
简宁突然感到一丝毛骨悚然。
你明明什么都清楚,那你还看着我在这演!?
简宁不想把那些过往交代,往事重提是折磨,她不想一遍遍揭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