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儘管如此,听到江晚歌公布两个孩子的身份,他仍旧怔了怔。
稍微一联想,商劭北就明白了江晚歌的意思。
她这是要让他去和……周淮肆的子女做亲子鑑定。
如果鑑定结果是父子、父女,那他便铁定是周淮肆。
「四哥,记忆是可以作假的,从小到大的影像也可以。」
长睫如蝴蝶羽翼,翩翩轻眨,睫毛下,清亮的水眸澄澈坚定又温柔,「更别提一些印记了,轻易便能抹除。」
「但血缘是抹消不掉的。」
「虚无缥缈的感觉的确不太可信,那我们就去用可信的事实来证明你的真实身份。」
江晚歌把白皙纤细的手掌伸向商劭北,「要和我走吗?去做亲子鑑定。」
商劭北沉默着,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和那两个小鬼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冰冷寡凉的他不受控制地多管閒事,以及对他们产生过的莫名怜惜。
脑海中的画面转换,他又想起初见江晚歌时的种种异样。
冥冥之中,商劭北产生一种直觉,或许,他真的是……
想到这里,商劭北猛地握住手掌,不允许自己再往下想。
他竟会害怕。
害怕他的直觉是错误的,害怕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意识到这一点,商劭北猛然发现,他在抗拒去做亲子鑑定。
「四哥。」江晚歌轻声呼喊他。
商劭北垂眸,落入一汪秋水剪眸当中。
「和我走吗?」江晚歌重复。
商劭北在江晚歌的眼睛里看到渴望和一丝哀求。
他的心顿时一软。
所有的抗拒尽数消散。
只剩下无条件的妥协。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在默认。」江晚歌唇畔染笑,连眼尾都携带着一股有点明媚的笑意,冲淡了她本身的疏冷。
商劭北目视着这样的她,喉结滚动。
他被勾得满脑子只有一种念头:
或许是以前有心事,她对他的笑温柔归温柔,却略显沉重压抑,不像现在,笑得轻鬆笑得灵动,美得更像仙女。
「走吧。」江晚歌握住商劭北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十指连心,商劭北觉得,江晚歌握住的不是他的手,而是攥住他的心,把他的心牢牢掌控。
身处高位性格强势如商劭北,向来不喜这种被人掌控,可对方是江晚歌。
他再不喜,也抽不出手,脸色再凶,也乖乖的迈开双腿,被她牵着走到门口。
扭动门把手,江晚歌打开房间的门,迈出这间「小黑-屋」。
然而,她前脚刚迈出,后脚尚未来得及跟上,寂静的走廊里忽的爆发震耳欲聋的鸣响!
——
【下章晚上十点左右哦~】
第103章 压寨夫君
江晚歌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唇畔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久前分公司附近的木仓击事件,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现。
难不成,是幕后的商老太又开始有了新的动作?
江晚歌来不及想那么多,用纤细的身体护住商劭北,退回屋内,把门紧紧关上。
门板隔绝,江晚歌剧烈跳动的心缓缓平静。
她的理智也随之回笼。
她离港之前,让商家大丢一把人,商家现在肯定鸡飞狗跳,商老太不可能有閒心再盯着她。再加上,四哥刚才保证,这里很安全,不会有隔墙有耳的情况发生。
也就是说,外面的鸣响和商老太无关。
那是怎么回事?
柳眉微蹙,江晚歌在思忖,突然间,她听到商劭北不自在地低咳一声,嗓音沙哑地打破寂静,「没有危险。」
他言语之间的生硬让江晚歌狐疑抬头,她扬起脸,不明所以地朝他轻轻眨眼:「嗯?」
商劭北神情极其不自然,他没回答,沉默地把江晚歌泛着凉意的手拢在掌心,一言不发地重新打开门。
「小心。」江晚歌警惕地握紧他的手,提醒他的同时,试图上前,走在商劭北前面。
这样的话,如果有危险发生,她可以为他挡一挡。
但商劭北看透了她的意图,不许她这么做。
他扭头,垂眸睨着她,一改刚才的僵硬和不自在,强势极了,「你遇到麻烦,不肯通知我,不让我护着你,甚至不允许我搭把手;我们一起遭遇到你认为的危险,你又要挡在我前头护我。江晚歌,我不是废物。」
江晚歌没想到话题会转移到这里。
红唇翕张,她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商劭北没给她机会,他说:「我现在知道了,你之所以会这样,是遭受过……周淮肆死亡的打击,害怕生离死别的事情再发生。」
「但是,」他话锋一转,沉声道,「这不是你隐瞒危险、把我像易碎品一样护着的理由。」
「江晚歌,」无论四年前还是四年后,他有许多习惯没有改变,比如,他喜欢直接喊心上人的名字,「就算我是周淮肆,就算我曾经为了你放弃过生命,你也不许再继续这样做。」
江晚歌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做法不对呢?
她只是,怕了。
唯有失去的人才会知道,失去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低垂眉眼,睫毛轻颤,沉默着,不言不语。
商劭北胸腔里一酸,名为心疼的情感铺天盖地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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