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规家里穷,这些年林易灿帮了他不少忙,他是真心感谢林易灿,否则他不会陪他做违法的事情。
他咬咬牙,就近捞起根棍子,直接把人打晕,强行带走。
另一边,周淮肆已经带林潇荷来到医院。
路上他已经提前和医院打好招呼,车停,马上有医护人员将林潇荷转运到手术室。
夜晚的医院格外寂寥,长长的走廊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每一秒对于周淮肆而言,都变得格外漫长。
他站在长廊窗户前,右手两指之间掐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如果仔细看,能看得出香烟在抖,他的手也在抖。
沈卓安蹲在手术室外,双手抱膝,两眼直勾勾盯着手术室的门。
久久没等到动静,他往周淮肆的方向看,他四哥侧脸冷硬,薄唇拉成直线,让他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将近一小时,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终于徐徐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
周淮肆心口一紧,把那根没点的烟扔进垃圾桶,垂在腿侧的手握住拢起,迎上去,「我妻子怎么样?」
「很庆幸,」医生对周淮肆说,「再晚一会儿,极有可能一氧化碳中毒,轻则休克,重则死亡。」
周淮肆后背窜起后怕的凉意。
隔了几秒,他找回声音,低沉沙哑地启唇:「谢谢。」
将林潇荷转移到普通病房,周淮肆全程陪在她身边,沈卓安嘴巴张了张,想说一句「四哥这里有我,你先去处理身上的伤吧」,但没说出口。
他很清楚,四哥现在只信任自己,绝不会再将嫂子交给其他人守护。
沈卓安悄悄离开病房,去往医生值班室。
他拜託医生,能不能帮忙到病房帮他四哥包扎一下。
医生答应了。
病房门口,沈卓安正要推门进去,听到病房里的周淮肆不知道在和谁通电话,他说:「京市祁山寺最近在募捐整修,派人捐笔资金过去。」
沈卓安一下子愣了,在他的记忆里,他四哥崇尚事在人为,向来不喜神佛那套。
可他现在主动要给寺庙捐款。
这是不是说明,不求神不拜佛的四哥在等待嫂子消息时,向万千神佛祈过福?
沈卓安猛地意识到,四哥是真的超级爱嫂子,比他想像中更爱,爱到信仰、性命都可以不在乎。
周淮肆原本打算趁着休息陪林潇荷回趟林家,再陪她到周边玩玩,事与愿违,接连两天,他们在医院。
林潇荷的确没有生命危险,但48小时过去,她仍旧处于昏迷状态。
周淮肆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冷暗,周身戾气浓郁到渗人,活像是条摆脱绳索随时会发疯的疯狗,唯有捧起林潇荷的手,亲吻她的指尖时,还能看出点人样。
「周总,」陈河在沈卓安的带领下来到医院,肃声说,「绑架太太的纵火犯确定了。」
周淮肆轻轻放下林潇荷的手,凉薄地瞥了陈河一眼,「找个人找了两天,一群废物。是谁?」
「老大,并不是我们速度慢,只是调查出来的纵火犯实在太出乎意料,我们不得不多查了些时间。」
陈河在周淮肆极具威压的眼神下,皱眉说,「纵火犯是……林家小少爷,林易灿。」
第22章 你让我担惊受怕49小时42分钟,你最好想好怎么哄我
周淮肆眉心竖起好几道摺痕,嗓音压得极低,危险重复:「林易灿?」
一旁的沈卓安直接傻眼,「不可能吧!他是嫂子的亲弟弟呀!」
「起初我也很奇怪,一度怀疑查错方向,但反覆调查过好几遍,各种证据显示,伤害太太的人就是林易灿,千真万确。」
陈河打开公文包,将各种音像证据、视频证据全都亮出给周淮肆看。
这些证据直接全面地向周淮肆展示,林易灿对林潇荷的狠。
从用棍棒敲晕林潇荷,到将她扔到提前浇了燃油的茅草屋,再到点燃茅草屋,决绝的手段完全衝着让林潇荷去死这个目的而去。
换句话说,周淮肆的确是从死神手里将林潇荷抢了回来。
他只不过捏着几张照片,手却抖得厉害,一种他差点失去林潇荷的恐慌和害怕就如同外头黑压压的乌云般,笼罩在他心间。
林家在外界向来以和睦团结着称,周淮肆始终以为林潇荷在林家过得很好,兄友弟恭,备受关爱,现在看来,都是假的。
他明白过来,林潇荷不是不愿意他和林家接触,大概是觉得林家不值得。
「找到林易灿,关进碧水汀地下室,等我回去处理。」周淮肆语气阴沉,阴测测地下达命令。
「是!」陈河领命。
周淮肆本来还有其他命令要下达,瞧见对面陈河和沈卓安同时瞪大眼睛,齐齐望向他身后的林潇荷,他一愣,在急促的心跳中,骤然扭头。
顷刻,他对上林潇荷清凌凌的水眸。
林潇荷,醒了。
昏迷两天之久,林潇荷终于苏醒。
陈河和沈卓安识趣地退出病房。
屋内只剩下林潇荷和周淮肆两人。
四目相接,林潇荷将周淮肆眼睛里交错横亘的红血丝看得清清楚楚。
视线向下,他的眼眶下蒙着层乌青,下巴处冒出短短的青色胡茬。
林潇荷的心不可控制地抽了下,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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