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竟然是一块手帕耶。
瞧着还挺干净,江棠承又给捡了回来,摸着也挺软,也没有破啊,那江来扔了干吗。
江棠承小脑袋瓜兀自琢磨,忽然觉得气氛不对,猛一回头,就见江来不知何时返回,正站在他身后。
江棠承感觉做坏事被抓包,一个激灵,作势又要把手帕扔了。
「算了别扔了。」谁料江来道,不自在地清清嗓子,「还能用。」
江棠承脑袋瓜里灯泡一亮,明白了:「这是可回收垃圾!」
江来心道这比喻还挺贴切,没忍住噗嗤笑了,从小孩手里拿过那块命途多舛的手帕:「嗯,回收回收还有救。」
江棠承对江来的笑容完全没有抵抗力,一瞬间什么多愁善感的心思全都烟消云散,也跟着笑起来。他早上蛋糕没吃两口,此刻小肚扁扁,跑回餐桌旁把剩下的蛋糕吃完。
江来把那块手帕抻开看了看,从面料看应该不能手洗,他便塞进需要干洗的一堆衣服里,谁料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啊」,他立刻转头:「怎么了?」
江棠承一口蛋糕还没咽下,捂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江来,含糊不清地道:「爸爸,我牙疼。」
江来走到他面前:「哪里疼,张嘴让我看看。」
江棠承用力把蛋糕咽下,随后仰起头张大嘴,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乳牙。他伸出小手在下面的一颗门牙上比划:「就这里。」
江来拿开小孩的手,自己轻轻碰了碰,发现牙床已经有些鬆动,而江棠承则露出惊恐的表情:「爸爸,牙在动!」
江来不由笑了,直起身温和地道:「宝贝,你要掉牙了。」
如此在家宅了两日,钱司壮一通电话打破了父子俩安逸的二人世界。
原因无他,闻绍大老闆召见。
公寓楼下停车场,钱司壮把车停在老地方等着,没多久就见江来牵着江棠承下了楼。
江棠承一上车就对钱司壮显摆:「大壮叔,我要掉牙了!」
钱司壮没听清,还以为江棠承的牙已经掉了,稀罕道:「哪儿呢哪儿呢,我瞧瞧我瞧瞧。」
江棠承张大嘴,钱司壮左看右看,乳牙整整齐齐一颗没少,正困惑呢就听江来说:「还没掉,快了。」
这两天江棠承在家,整个人都沉浸在「我要掉牙了!」的紧张和激动里,几乎每隔一会就要跑到江来面前,张嘴问他「爸爸你看我牙掉了吗」。
得到否定回答后,他又蔫蔫地低下头,走到镜子跟前张大嘴左看右看,伸出手碰一下又猛地缩回去,喃喃自语道:「你怎么还不掉啊。」
今天早上起床,江棠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嚷嚷着牙疼,江来不放心,准备去完公司后带他去找顾泽肖看看。
钱司壮发动车,奔驰行驶在晨间忙碌的车流中。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见江棠承扒着车窗看外头,才假装清了清嗓子,等江来抬头看过去时才道:「那个薛,听说被公司雪葬,所有工作都暂停了。」
江来挑了下眉。
「真痛快。」钱司壮露出大仇得报的表情,「叫他背后搞小动作,活该,最好能从圈子里永远消失!」
江棠承转过头,好奇问:「大壮叔,谁要消失啊?」
钱司壮跟他打哈哈,转移话题道:「崽崽你知道牙掉了以后应该怎么办吗?」
江棠承立刻紧张起来:「怎么办?」
钱司壮边打方向盘边道:「如果是上面的牙掉了,那新牙是不是得往下长?所以你得把掉的牙放在很低的地方。同样道理,如果是下面的牙掉了,为了让新牙往上长,咱们就得把掉的那颗牙收在高高的地方。」
江棠承听得一愣一愣,掉个牙也有这么多讲究吗?
到了姿琅,钱司壮把车停在地库,和江棠承在车里等,江来独自上楼。
江来在秘书的指引下走进闻绍办公室,一进门就受到了热情欢迎。
「哎呦,江来!」闻绍从老闆椅里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出来,「我今天可是把其他安排都推了,专门等着你。」
说罢还看向秘书:「是吧?」
秘书:「……是,是。」
江来淡定地笑了笑:「谢谢闻总。」
「哎呦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喝什么,咖啡茶还是饮料,哎你别动了。」闻绍阻止了正要上前的秘书,挥手道,「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
江来坐在沙发上,照例要了一瓶巴黎水,闻绍似乎为不能表现一番而颇感遗憾,随后在对面坐下,问道:「你失忆了?」
江来喝水的动作一顿,随即明白闻绍是如何得知:「是,就是参加综艺受伤那一次。」
确认了秦郁上没有骗他,闻绍脸上笑意更深,如果不是江来在场他都想拍桌狂笑三百声。
睡过秦郁上却不记得!让秦郁上爱而不得抓心挠肝!好样的!
在闻绍眼中,江来堪比为他创收一个亿的大功臣。他倾身凑近,语气也越发热络:「你看你怎么不早说,参加综艺受伤失忆那属于工伤啊,必须好好表彰哎不是,是补偿,补偿。《分秒》这部剧你已经杀青了,对接下来的工作有什么想法?电影电视唱歌综艺,你想往哪方面尝试?或者都尝试也可以啊,什么影视歌三栖四栖五栖的,咱们全面开花!」
江来想像了一下那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面对闻绍超乎寻常的热情仍然保持清醒:「感谢闻总,综艺就算了,唱歌我也不擅长,我还是想继续往演戏的方向尝试,如果有好的剧本希望公司推荐我去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