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还在打电话,笑着不知在说什么,显然没注意这边。
见她真没听见,路长川又觉得不开心,应该让她听见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两人打车来到柳庄园区。
这里原本是一片大型工业园区,首都星限制工业项目后,园内工厂陆续搬至其它星球,园区渐渐荒废。
几易其主后,有个生意眼光不错的画家发现这个地方很清净,租金又便宜,还有大厂房可以办展览,就联合另外几个同行凑钱一起将整个园区买了下来。
重新划分功能后,专门出租给画家雕塑家等。
一来二去的,这个地方发展成了一片小有名气的艺术家聚居区,时常办些画展、雕塑展。
司机把车停在一间名叫「艺术之星」的餐厅门口。
路长川进店跟服务生要包间,对方抱歉地说包间没有了。
楚心觉得无所谓,坐在大堂吃完就走还方便。路长川坚持要换一家,好不容易和楚心一起吃饭,当然要关起门来才清静。
他两人正争议不定时,听到有人叫他名字。
「这不是阿川吗?」
路长川看过去,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之后礼貌地和对方打招呼:「应太太。」
应太太一身富贵,衣饰高檔,笑容灿烂,扭着略略发神的小腰走近,抬手拍拍路长川胳膊。
「瞧瞧,这么精神。」她上下看看,随后把视线挪到叶楚心身上,「这位是哪家的小姐?怎么没见过?」
叶楚心学着路长川的样子,也叫了声「应太太」,答道:「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同学。」
应太太做出恍然大悟状,虚假地夸了句:「原来是联盟大学的,我女儿也是。」
她说完,眼神不再往楚心这给,只对路长川笑着说:「今天真是巧,上来一起吃吧。」
路长川原地没动,只说:「我和同学随便吃点就走。」
「随便吃点怎么行。」应太太瞥了眼楚心,说,「来来,都是同学,一起来。顾芩也在楼上呢。」
正说着,楼梯口显出顾芩的身影,利索地短髮,巨大的耳环。
她似乎是听到动静出来的,见到楚心和路长川眼中立刻闪过瞭然之色,招呼道:「快上来。今天可真巧,人都齐了呢。」
这话听着别有一番滋味,楚心意识到不对劲,不能说鸿门宴吧,也离得不远了。
对路长川来说,这两人一是长辈一是熟识,对楚心来说,顾芩是老客户。不管从哪个角度,再推辞都显得很不礼貌。
两人只得跟着进去。
楚心不了解情况,只是心中存疑,路长川就有些紧张了,生怕应太太乱说话。
他不安地看眼楚心,很想嘱咐她点什么,比如等下听到什么都别信,比如应太太从生了闺女起,就一直在撮合他们,但没人配合她。
上楼的路很短,路长川默默祈祷包间里没有不想见的人。
可惜上帝没有听到他的祈祷。
包房内,坐着一个女孩子,人很漂亮。长发乌黑笔直,巴掌大的脸,尖尖下巴,大眼睛闪着好奇的光。
她穿了件无袖连衣裙,露出的手臂紧实有线条,虽细却不纤弱。手腕搭在桌子上,十指纤纤。腕上坠了数条极细的链子,艺术感十足。
见母亲带人进来,她主动站起身。
顾芩对楚心说:「这位是应太太,园区大股东之一,知名画家。」
穿越时间太短,这个圈楚心还没时间了解,只笑道:「久仰。」
不等顾芩介绍,桌边女孩子主动朝楚心伸手,声音清脆。
「我叫应有容,和路长川是青梅竹马。」
「诶,你胡说什么!」路长川怒道。
顾芩眼神警告他:「有长辈在,怎么说话呢。」
应太太笑道:「没事没事,孩子嘛,从小一起玩熟了,说话没分寸。」她带着嗔意看眼自家女儿,批评道,「女孩子家说话哪能这么直接。」
却没有说她说的不对。
应有容满不在乎地拉着楚心坐到自己旁边,笑眯眯地问:「你也是联盟大学的?你平时经常和路长川一起玩吗?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路长川打断她:「关你什么事啊,你查户口啊。」
「那关你什么事呢,我又没问你。」应有容一脸纯真地看着他,好像真的不太明白。
楚心夹在中间,意识到战火即将烧到自己身上,很是尴尬,忙回道:「我不和他一起玩,我今年大四,和他不同班,我们不熟。」
你们有仇有怨找他去,别扯上我。
路长川见她急着撇清关係,不满地撇撇嘴。
应有容听了更加开心的样子:「原来是学姐,我大三,是艺术系的,你呢?」
楚心搞不清她问这些问题的目的,可能真的只是好奇。但她清楚地感觉到,应有容的热情和开朗带着几分虚假,像是在表演。
在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没兴趣了解你,但我非要表现的这么热情。
不过这些都是寒暄常见问题,答就答了。
「历史系。」
应有容唇角一弯,问:「历史系才女是不是很多?阿川从小就喜欢才女。」
「诶!」路长川不轻不重地发出警告,是真的不高兴了。
「吃饭吧,下午还有展览。」顾芩开口,问楚心,「等下一起看展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