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表哥想发难,他们程家和太后都会阻着他。
可心是程玉华的心腹,自然也知道这个消息:「郡主,你说,那小商女为何要订亲?难道是欲擒故纵,又耍花招?那咱们就让自食苦果!看她怎样把自己给作死!就怕世子贪恋她的美色,念念不忘。」
程玉华沉默一会,才意味深长地一笑:「本郡主早就准备好了最重要的一重保险。」
程玉华与可心回到了凉亭,与一群贵女坐在一起,吃了两片鹿肉。
小墨郡王突然道:「哎,我怎么忘了,这么好的肉,怎能能没有梅花放在上面一起烤,这才叫清雅有味儿。」
一名黄衣的娇俏少女一笑:「我早就让人去摘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却是白尚书的嫡长孙女白婉涵姑娘。
「来了,总算把梅花摘了回来,可把我们急死了,以为她迷路了呢?」一名贵女道。
正说着,鹅毛小雪中,一名少女穿着一身扑素的粉衣,外面罩着免毛披风,手中捧着三五梅开得极艷的梅花缓缓而来。
但梅花再艷,也不及她容貌娇美。只见她又亮又在的眸子眼眉微微往上勾,粉颊桃腮,美艷逼人。
宋濯瞧了一眼,只觉有些儿眼熟,却懒得细思,沈成恭突然道:「此女的眼睛像你家娇客。」
沈成恭每次见宁卿,宁卿都戴着面纱,所以他只认得宁卿的眼睛。
宋濯怔了一下,再认真地看那名少女,十五六岁上下,与宁卿足有五分相像,不但是长相,连衣着装容都像,容貌比起宁卿要逊色三分,更多了三分成熟风韵,总得来说,也是一名绝色美人。
宋濯看着那名少女绝美的脸一沉,凤眸闪过森冷的怒意。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凭她也配拥有一张与卿卿如此想像的脸!
小墨郡王看着那名少女眼都直了,叫道:「这是哪冒出来的姑娘,怎么没见过?」
白婉涵已经笑眯眯地走了过去,挽着那少女的手道:「这是我的族妹白容嫣,是我们白家在永州的支脉,过年前进的京,以后都住在我们家了。」
这是要在上京说亲了?众贵公子双眼都亮了。白家永州支脉投奔来了,身份应该不高,但傍着白尚书,应该也能给个五六品的官家当正妻,或是送给皇子皇孙当妾。
白容嫣已经笑着上前行了个福礼,白婉涵笑骂道:「你怎么才来,咱们都等了你差不多两刻钟了。」又向众解释:「我与她一同来,经过梅园见那边梅花好,她就去摘些,没想到这么久才回。」
白容嫣笑得羞羞怯怯的:「都怪我贪心,见着这个想要,见着那个又想要,挑来挑去的,又迷了一小段路,这才回来,误了大家的时间。」
「什么,迷路了?」程玉华眉头一皱,「可心,去瞧瞧,那些混帐东西都到哪里躲懒了,白姑娘迷路了都不知。」
白容嫣微急:「不是的……不关她们事……许是我自个儿贪玩……」
说着自责地婴唇微嘟,娇俏可憨,众贵公子眼又直了。
只宋濯眼里冷意更深,唇角的笑意极尽讥讽,惺惺作态!东施效颦!
其实这也是白容嫣的真性情来着,但落在宋濯眼里,就成了造作矫情,东施效颦!怎么厌恶怎么来。
宋濯喝完杯中的酒,转身离去。
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白容嫣身上,倒没多留意。只程玉华一直关注着宋濯的反应,见他离去,心中大急,警铃大响。
但要是她追上去的话,就会欲盖弥彰,所以她只能忍着。
心不在焉地与众人说笑了一会,程玉华才起身说更衣,去找宋濯。
程玉华在府里转了好几回,才得知宋濯去了靖国公的书房。程玉华只好返回欣雪园,等到所有人都散了,才又去了靖国公的书房外。
程玉华煎熬地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见宋濯从靖国公的书房出来,瞧他身披着黑色的貂毛大氅,看似是要离去。
「表哥。」程玉华迎上来,笑吟吟地道:「咱们玩到中途突然不见你,我找了一回,才知你去了祖父书房,可是祖父突然要见你?」
宋濯一路快步地朝门外去,见她说话,脚步一顿,转身直直望着她,冷声道:「玉华,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做。」
程玉华小脸一僵:「我有做什么事……」
「今天那女子的事情。」宋濯转身又要走。
程玉华脸色一变,大急:「什么女子?哦,我知道了,是白姑娘?」说着一笑:「我还以为说什么呢。她是白婉涵的族妹,我今儿个见她,也是吓了一跳,长得真像宁表妹,我就想呀,表哥见着会不会像我一样吃惊呢?这等有趣,务必要向表哥你引见引见。谁知一转身你就走了。」
她这话合情合理,又大方又得体,但宋濯不相信她。
出了大门,下人牵来宋濯的马,宋濯翻身而上,坐在马上据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冰冷,重复一遍刚才的话:「玉华,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做,我不喜欢。」
说完一甩马鞭,马蹄扬起雪花,绝尘而去。
程玉华只觉脑子一轰,咬着唇,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滑,最后她不顾形象地蹲下来,脸埋在臂弯里陶然大哭。
她做错了什么?难道她一个正室连打压一下妾都不行?
可心走过去,咬着唇,铁青着脸,为什么会这样?
这么完美的计划为何会失败?
那白容嫣长得如此像那个小商女,世子不是一见就顿生好感的吗?慢慢引荐,白容嫣再对世子表示爱慕和情意,试问哪个男子受得了一名绝色美人的爱慕和情意?
等那小商女的婚事被捅出来,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