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表姑娘,你为什么要辞行?」孙侧妃道。
「因为要过年了。」宁卿说:「我想回家过年,顺道给姐姐添箱。」
孙侧妃一噎,这还真说得过去!但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异。
「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宸王很爽快。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人家小姑娘要回家过年,不是很正常么?
「谢姑父。」宁卿狠狠鬆了口气。想不到这么顺利,她还以为要多费一翻唇舌。
「你回去收拾吧。」宸王说。虽然小姑娘赏心悦目,但瞧着会心痒,还是让她哪里来往哪里去,免得他看着烦眼。
宁卿立刻告退,回到梦竹居收拾行装。
初蕊得知宁卿要回越城,有些不高兴;「姑娘,为什么要回去呀?这里更热闹不是?」
「你要留下你自己留。」宁卿冷扫了她一眼。
初蕊立刻不敢作声。
雨晴和瞳儿面面相觑,瞳儿立刻转身出去,找人去等着宋濯。
宋濯得知她要回越城,很是震怒,冷着脸走进梦竹居。
宁卿正在收拾行装,宋濯冷声道:「谁准你回去的?」
「王爷同意的。」宁卿低声道,正迭着自己的一件衣物。
宋濯气狠了,但还是忍不住质问:「为何要回去?」
「我想回家过年怎么了?」宁卿不看他,只顾着迭衣服。
宋濯看着她,看了她好一会,最后拂袖而去:「你既要回去,随便你!」
宁卿却急忙把手中的衣物一扔,追了出去。宋濯一怔,回头看她,以为她要说不走了,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种期盼的感觉。
但宁卿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生辰那晚,我说的都是胡话,你别当真。」
说罢又回到了屋里。宋濯怔了一下,才知她说的是什么,是说他清白是她的那一句!她的意思是,她不用他守什么了,他爱跟哪个女人都可以。
宋濯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无端升起一种,可笑的,被人放弃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宋濯心中怒恨,却不知自己是怒恨自己还是怒恨她,冷声道:「本世子做事不用你教。宁卿,你爱走就走,有种别回来!」
宋濯真的气狠了,她一次又一次地闹着要走,每一次他都小心冀冀地哄着她。
但事不过三,他是有底线的!她要闹,就儘管闹!他再也不哄了!
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些女人总爱动不动地闹着回娘家,越哄她们就越横,等他们不哄,就会乖乖地跑回来。
他以前哄着她,是因为宠她,能顺她的意就顺,但玉华这事,是绝不能妥协的。等她回到越城,见他不来哄不来接,她就会怕。
他不认为宁卿会一去不返,因为她与他虽然还没有夫妻之实,但早就有肌肤之亲,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还能跑?
而且这一年,他把她娇养得像个公主一般,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丫鬟成群地侍候着,等她回到越城那个破地方,就会发现落差,瞧她能不能熬到过年!
第二天,宁卿只带了慧苹和初蕊,轻装简便地起程。
宁卿上了车,往里望了一眼,宋濯没有看她。
宁卿自嘲地笑了笑,她到底还是放不下,她还爱他,但却不得不放手。
车子启程,宁卿轻道一声:「再见。」就放下了帘子。
再见了,他为人夫,她为人妇!
……
车子走过长盛街,宁卿叫停,她去了锦织天下。
「哎唷,这不是宁姑娘吗?」柳掌柜笑着迎上来:「还准备去给你送年礼呢。」
宁卿笑了笑:「钟离优在哪,我要见他。」
「哎,这要等一会。」柳掌柜道。
「没关係,多久都行,我有时间。」
柳掌柜不解,因为宁卿被宋濯约束着,很多时候都是不得见的。「好,你稍等。」
宁卿等了一刻多钟,终于见到了钟离优。钟离优好像一年四季都穿白衣,穿出一身病蔫蔫的。
「你来了。」钟离优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不见世子?」
「我要回家了。」宁卿说:「我把卡通绣品所有成股都给你,还有甜味天下,也给你。只求你一件事。」
「你开玩笑吧?」钟离优皱眉,那可是一大笔生意!
「我只求你一件事。」宁卿答非所闻,「你是首富,应该有办法见到太后娘娘的吧?过年之前,向太后透露,我要嫁人的事情。」
「嫁人?」钟离优笑了:「你不会是嫁世子吧?人家要娶玉华郡主。」
「我不嫁他,我就嫁个鳏夫,嫁个破落户。我不做妾,不阻玉华郡主的路,不给太后娘娘添堵。你想办法告诉她,让她和程家阻着宸王世子,不要找到我,直到我成亲。」
「宁卿,你疯了吗?」钟离优猛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没疯。就算是疯,也是被宋濯逼疯的!」宁卿呵呵笑着。
「你这是毁了自己。」
宁卿说:「要是给他做妾,我宁愿毁了自己。」
钟离优震惊地看着她,手紧握,这么有才华,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我要走了,只问你一句,你帮还是不帮?」宁卿抬起头。
「好。」钟离优点头,「我帮你。但你的红利,甜味天下我不会要,那是你的。宁卿,不要埋没自己,我等你回来……到时咱们再合作,一战天下!」
「好,一战天下!」宁卿已经泪流满脸,笑着看他,伸出娇嫩的手。
钟离优怔了一下,伸出手来,与她握了握,然后瞧着她转身离去。
他站在窗边,打开门,低头,就像初次与她相见之时,她从绵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