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卿在静心苑歇了些天,就搬进了梦竹居。
梦竹居还算小巧精緻,最让宁卿惊喜的是,屋前一片翠绿的竹子,中间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直通院门,屋后有两棵芭蕉。
虽然不华丽,却胜在清幽雅致。宁卿一进来就喜欢上了。
「这么大一片竹林,明年春天就能扒竹笋吃了!」宁卿双眼发亮地盯着眼前一片绿油油。
身后的丫鬟听着吃吃笑。
除了慧苹、初蕊和奶娘齐嬷嬷三个人之外,孙侧妃又给添了两个二等丫鬟,几个粗使丫鬟和粗使婆子。
「天这么热,可以在竹林里挂个吊床,晚上热了可以在里面睡,凉快。」宁卿说。
慧苹一额汗,虽然她不知道吊床是怎样的床,但用来睡人是肯定的!「竹林多蛇,姑娘平时能少进去就少进去。」
幸好进屋后宁卿没有再提吊床,拿起帕子又开始绣上次那隻奇怪的猫。
「姑娘,你上次说想绣这个出去卖钱?」慧苹道。
「对呀!」宁卿点头,「怎么,你也觉得不好?」
「没有。」慧苹笑着摇头,「相反,奴婢觉得姑娘多存点私房是好的。姑娘想要在将来过得更好的话,那一点月钱跟本就不顶事。平时多做绣活,能赚一个是一个。」
「对,但王府容不让我这样做。宸王府的表姑娘居然要做绣活补贴,别人还以为王府缺我吃的还是短我穿的呢!侧妃知道了还不吃了我?姑母的绣铺不能用,得想个办法。」宁卿沉思。
「姑娘要是信得过奴婢,不如交给奴婢去做吧。」
「你有路子?」
「奴婢有个同乡在上京。姑娘要是信得过,你绣好的东西,让奴婢这个同乡拿去卖,拐了个弯,就不易被发现了。」
「也行。」宁卿点头,「先这样,看卖得如何再说。」
宁卿不做其它,只做帕子,试探一下市场反应。
期间宋濯来过一次,见宁卿带着两个丫鬟在专心做绣活,便很是满意。
宋濯自己没有察觉为什么会出现满意的情绪,姑娘家做绣活不是很正常的吗?他不知道,在他潜意识里,宁卿就是个不安份因子。
绣着可爱萌哒哒卡通的帕子一共绣了二十条,宁卿让慧苹拿出去试水,效果比预期的好,不到一天销售一空。
这让宁卿很兴奋,热情高涨,这是每个创业者得到第一个肯定的心情!
「慧苹,把我的图纸交给你的同乡和她的嫂子,咱们五个人合力,赶出一百条帕子。」
「可是,姑娘,要是卖不去……」慧苹有些犹豫。
「不会的。」宁卿道:「咱们现在的图案很容易模仿,在别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咱们要打出小名堂。」
「可是,打出小名堂后还是会被模仿啊!」初蕊道,「外面这么多大型的绣铺,咱们连铺子都没有,姑娘这新鲜玩意,做出来也就赚个百八十两,便宜的是别家。不过姑娘让多做点也是对的,趁现在能多赚一个是一个。」
宁卿气鼓鼓地拿着针要扎她:「再打击士气,宁嬷嬷就扎死你!」
初蕊嗷一声惨叫,眼泪花花地看着宁卿。
「慧苹,让你的同乡都做,卖了的钱都算是她的。哦对了,你和初蕊卖的还没算给你们。」
「谢谢姑娘!」初蕊实心眼儿地笑了。
「姑娘,这……怎么可以!哪里有奴婢给主子做事还拿报酬的道理!至于我的同乡们,给她们手工费即可,多的都是姑娘的。」
「你就不要矫情了。」宁卿好心情的哼哼,「这不过是抛砖引玉,这点小钱算什么,大头都在后面。」
初蕊和慧苹面面相覤,显然不明白绣个帕子还能有后续?
「你们就等着瞧吧!」宁卿咯咯笑着。
「话说,世子好多天都没来过了。」初蕊忧心忡忡。作为一个妾,被男人遗忘,是最可怕的事情!
「听碧云轩的人说,是出远门了。」慧苹道,「好像是去督建河堤什么的,没一两个月不回来。」
「啊,出门了也没告诉姑娘。」初蕊更伤心。
「主子做事情还得一件件向你汇报?」慧苹警告。
初蕊吓了一跳,缩着头不敢驳话。她不过是替姑娘担心,但姑娘只是一个妾,而且还是没开脸的,世子出门凭什么要向姑娘汇报?
看来,世子并没有预期那么喜爱姑娘。这虽然是事实,但却仍然让初蕊失望和不甘。
宁卿也沉思,她跟宋濯,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吗?
现在所有人都把她定位成了宋濯的妾,宋濯曾两度毫不避讳地出入她的闺房,显然他已经把她当成他的女人了。
反正她现在逃不掉,只能当成谈恋爱了。
先跟他相处相处,看他能不能摒弃世俗观念接纳她,不行再想办法逃!
……
宁卿等人合力完成了一百条帕子,还是被抢购一空了。
「姑娘,我同乡说,绣彩坊的掌拒催货呢!说有多少要多少!」慧苹激动地道。绣彩坊是一间中型绣铺。「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家绣铺上门来要货。」
「嗯,不错。」宁卿道,「但咱们不要再做了,做出来也没用。」
「为什么?」初蕊不解道。
「你等着瞧。」
又过了几天,慧苹急道:「姑娘,不好了,绣彩坊掌柜说不再要货了,还说咱们的绣功太一般……我同乡说,他们已经模仿出来了,而且好几家绣铺也模仿出来了。他们的绣功都比咱们好,姑娘说的是,果然不用再做了。」
宁卿笑:「意料之中。」
「那该怎么办?」初蕊不忿嘟嘟囔囔,「这本来是咱家姑娘想出来的新鲜花样,却不让咱赚钱了!」
慧苹也蔫了:「只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