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用帕子擦了擦,重又爬回冰玉盒里。
他迫不及待地蹲在华镜身边,如一位千年古墓的守卫。
「尖齿兔都有爱情,就我没有。」秦瑟瑟半开玩笑,说完咬了咬下唇,把水倒了,回到寝舍。
季三春不在屋里,或许真是去看谢危楼了。
秦瑟瑟发闷气,将有灵果和糕点的盘子房间冰玉盒,往床上一倒合被而睡。
李观棋把果子撕下一块,递到华镜嘴边。
「叽叽。」他随时在等华镜醒来。
华镜的嘴微微张开了。
李观棋开心得几乎要蹦起来,他将果子塞入她口中,华镜也缓慢地咀嚼。
就这么吃了一会儿,她不肯张嘴了,想必是饱了。
做完这些事,李观棋便一屁股坐在旁边。
他生怕一觉睡醒就看不到华镜了,于是睁大兔眼坚持不休息。
秦瑟瑟睡下后不久,季三春回来了。
她垂头丧气,往秦瑟瑟床边一坐,「瑟瑟,我去看谢师兄了。」
秦瑟瑟不吭声,季三春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瑟瑟,真的像你说的,我看到他对那个楚师妹大献殷勤,一点骨气也没有。」
秦瑟瑟立刻坐起来,得意道:「我说过吧,你不听我的。」
「我错了。」季三春委屈巴巴。
秦瑟瑟:「会认错是好事,以后你就应该听我的,不要再对衡武门的男修抱有幻想了——」
「但是我发现一个长得很帅的万骨壑弟子!」季三春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两眼放光。
秦瑟瑟:「……」
「我一直觉得万骨壑弟子的衣服都好丑好丑啊,黑不拉几的,但是他穿就特别好看,特别放荡不羁!他还随身带一隻乌鸦,那隻乌鸦也好帅!」
正在打瞌睡的李观棋立刻打起精神,听这描述是魔君?
秦瑟瑟大怒:「季三春!」
季三春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干嘛?」
秦瑟瑟:「你怎么一点记性也不长,一个人的外表不等同于他的内心啊。万骨壑最近出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啊?」
「不就是在老祖宗留下来的小世界里胡作非为么,他们拿凡人试验,不也是为了医术,你之前可没这么义愤填膺啊。」季三春捧住秦瑟瑟的头,「你不会摔坏脑子了吧?」
秦瑟瑟拍她的手:「你才摔坏了,你现在摔个给我看看。」
季三春捂住手背,扁扁嘴:「瑟瑟,你好凶啊。」
「我还可以更凶。」秦瑟瑟露出上下两排牙,掀开被褥,「去看看那隻母兔醒了没。」
「还没醒啊?」季三春走到冰玉盒,忽然乐了,「你快过来看,这隻公兔在打坐呢。」
李观棋的屁股贴着地,所有肉肉堆成一团,两隻短手无处安放。
「他这哪是打坐,分明是想用『硕大』的身躯保护母兔。」秦瑟瑟又揪住了李观棋命运的后颈肉,「把他留在这,咱们带母兔去药师堂看看。」
李观棋立刻激烈挣扎,抱住秦瑟瑟的手。
秦瑟瑟甩了两下没甩掉,反而把李观棋的毛甩飞了。
空气中飘着他掉了的兔毛。
秦瑟瑟另一隻手抓住李观棋的背,硬把他扯下来,放进篓里。
「你担心什么啊,我们带她去看看病,很快就回来了。」秦瑟瑟用力戳他的脑门。
季三春已经抱起冰玉盒:「走吧。」
秦瑟瑟着急跟上她,背对李观棋。他抓住时机跳出竹篓,抱住秦瑟瑟系在腰间的储物袋。
去药师堂的路不远,但十里明月地势复杂,二人选择御剑飞行。
到降落时李观棋的兔毛又被吹飞了不少。
此地是十里明月腹地,允许其他宗门弟子踏足的天梯设在外边,因此进出药师堂的都是女修。
季三春将冰玉盒放到桌上,招呼一位女药师:「师姐,你帮我看看这隻尖齿兔怎么了,一直没醒。」
女药师提起华镜,放到软垫上,催动神识。
她诧异地「嗯」了声,又试了一遍,「奇怪,我的神识一碰到她就消散了。」
季三春也试了试,「真的诶,瑟瑟你试试。」
没见秦瑟瑟凑近,季三春回头一瞧,秦瑟瑟捏着李观棋的后颈肉,眯起眼,「我居然没发现你。」
秦瑟瑟把李观棋也放到了软垫上。
女药师:「都一样,我不能用神识我就不知道这两隻尖齿兔出了什么问题。」
季三春:「原因可能是?」
女药师:「也许是有主的灵宠,主仆契约会屏蔽神识。」
季三春倒吸一口凉气,愤怒地说:「散修没一个好东西,骗子!」
秦瑟瑟比较理智:「能否解除原先的主仆契约?」
「可以,只要你们的修为比原主高。」女药师打量她二人,笑道,「摘星境已经可以自己抓尖齿兔了,你们怎么会去市集买呢?」
「一时兴起。」秦瑟瑟无奈道,「可是师姐,我们已经摘星境了,再往上就是揽月,哪个揽月境修士这么傻和尖齿兔签订契约啊。」
这种观赏性灵宠一般只有摘星以下的修士喜欢。
女药师:「我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你们把这两隻尖齿兔留在药师堂,再去抓两隻无主的。」
季三春愣了愣:「师姐你要养他们?」
「养?这里可是药师堂,灵宠在这儿只会变成灵药。」女药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