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镜不悦道:「那你当如何?」
她看上去真像只炸毛的狸奴。她肯问我的意见了。
李观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我去问问阿渡。」
小糊涂从屋里跑出来,方才李观棋出来开门,他便好奇地往外探头。本也想出来,可他不想太殷勤了被「小玉」取笑。
等了一阵子还不见人,他才跑出来,看见二人在门前说话。
「小——」小糊涂提高声调,傲娇地抬起下巴,「坏女人,你不是去市集么,怎么什么都没买啊。」
华镜探索洞穴,竟忘了此事。
小糊涂嚷嚷:「李汉哥哥你看,她根本没有去买东西,她骗了你!」
窝在桌上的阿渡思考:「要不要告诉华镜,这小屁孩只是想找存在感呢?还是不说了,我就喜欢看热闹。」
小糊涂抓到了华镜的「把柄」,特别高兴,蹦蹦跳跳地跑到李汉身边,拉下眼皮对华镜吐舌头,「被我抓到了吧,坏女人。」
李观棋拆他的台:「他方才还在问你几时才能回来,一口一个『小玉姐姐』,吵得我耳朵疼。」
小糊涂瞪大眼,万万想不到他被盟友背叛了!
华镜已有应付的对策,看着小糊涂那又害臊又气恼的模样,揉了揉他的脑袋,「大家都去济生堂看热闹了,我逛了一圈也没找到好吃的。厨房还有些腊肉,今日便吃腊肉炒辣椒吧。」
小糊涂鼓起腮帮子:「我不吃辣!」
华镜:「那就吃乌鸦炒辣椒。」
阿渡蹭地跳了起来:「关我什么事!」
华镜往厨房走去,小糊涂跟在她身后跳脚,被她怼得无话说。
李观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叩门声再度响起。来人是李观棋如何也想不到的。
邹平手中提着几包药,右手一个食盒,见开门的是李观棋,他眼眸微微动了动,「李兄,打扰了,我来给你们送药。」
李观棋:「邹大夫,你不是去见天人了吗?」
邹平:「时候还早,我便先来送药,还带了梅影做的糕点,我替你放进去吧。」
不等李观棋说话,邹平绕过他走向屋内。
李观棋愣了愣,阖上门快步跟上。邹平步履很快,眨眼功夫就到了屋内,他把药包和食盒放在桌上,盯着装死的阿渡。
「你们家何时养了一隻乌鸦?」邹平戳了戳阿渡,「还是死的。」
「这隻乌鸦是在后窗捡的,它受了伤,等伤养好了就放走。」
「李兄还真是心善,我记得你说过飞禽走兽皆为口粮,大发善心的一定是小玉吧。」邹平笑着看向他。
这么说倒也符合「小玉」的性格,李观棋点头,「是啊,是她捡回来的。」
「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没在黍米界见过一隻乌鸦。」邹平的手指抚摸着阿渡的羽毛。
阿渡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么温柔地抚弄他是不是有病啊!
「李兄,你们家可有煎药的砂锅?用别的器皿煎药会损药效。」邹平拆开一包药,「我帮你煎一包吧。」
「不必了,你说几分水煎几分就行。」李观棋婉拒。
「那我还是跟小玉说吧,她说过你不喜欢管这些琐事。」
邹平压根不给李观棋拒绝的机会,说罢走出门去,见厨房有炊烟袅袅便径直推门而入。
华镜半蹲着,将柴火丢进炉膛,她让小糊涂打下手,「再拿一根。」
邹平按住小糊涂的肩膀,手指放在嘴唇上。他拿过一根柴火,递到华镜手中。
因他握着上半段,放进华镜掌心时,手指恰好与她的相碰。
华镜缩了下肩,转头看向邹平,「邹大夫。」
「吓到你了么?」邹平弯腰,靠得很近,「我想与你说一些事,你可别再拒绝我了。」
华镜:「我说过不用了。」
「小玉,你不用急着拒绝我,此事你可以慢慢想,我等得起。只有我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我们最合适。」
邹平的手指又要触碰华镜的脸。
啪地一声,他的手被打偏。动手的不是华镜,是李观棋。
李观棋终于觉得一隻手不方便了,若有两隻手,他可以把邹平丢出去。
邹平犹觉无辜,「李兄何必动怒?我只是吩咐小玉好好安胎。」
「那也不用靠的这么近吧,邹大夫,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对我娘子有邪念。」李观棋一句话捅破了窗户纸。
邹平笑道:「李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是济生堂的大夫,不可能夺人所爱。」
「你是大夫和你夺人所爱有什么关係?」李观棋道,「你都夺人所爱了,会在乎你大夫的身份?」
邹平:「我是大夫,当然注重身份。李兄是猎户,又不与城中人打交道,自然不了解。或许你该多关心小玉,而非等我来告诉你。」
「我娘子,我会好好关心,我们夫妻伉俪情深,轮不到你插手。」
「李兄几时会说『伉俪情深』了?一介武夫,还是别卖弄文才,以免被人笑话。」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华镜根本插不上话。
她抬头看了眼下颌紧绷的李观棋,她的棋子斗志昂扬,活像只挺胸迈步的大公鸡。
还有这个邹平,他喜欢「小玉」应当很久了,李汉受伤,他便想趁机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