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确实不是,我对梅影无意,梅影她……」宋怨萧欲言又止,摇了摇头,「如素,我与你交集不多。你别怪我拒绝了你,我确实已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信。」华镜娇嗔跺脚,指着结界道,「莫非你喜欢的人就在那后面?师兄,你可以说你不喜欢我,但不能拿另一个人当挡箭牌。否则我一定要和她抢的!」
「她怎么是挡箭牌?如素,我看你平日人淡如菊,为何今日这般暴躁。」宋怨萧拧眉,显然对华镜起了疑心。
华镜不怕,眼中挤出两滴水光,道:「师兄,我对你用情至深,今日方得吐露。你可知深情在怀,日久成疾?」
宋怨萧怔了怔,被她触动,「是……这点我也明白。如素,那结界后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可还记得师母?」
师母!华镜终于知道那凡女是谁了,果然是逍遥子的道侣。不,一个凡人,和修士称不上道侣,也不是凡世夫妻。这等结合在修士眼里甚为不齿。
华镜观察宋怨萧神情,不是诈她,便接着话说:「记得。可师兄,师母她不是已经……」
「她已经死了。」宋怨萧被她诈出了实情,神情霎时激动,攥紧了拳头,激动、庆幸,无数复杂情绪都在一个人的脸上,「但她又活过来了!如素,师母还活着!」
「一个凡人死而復生,有蹊跷~」阿渡拉长尾音。
华镜也知有蹊跷,她想看看这所谓的师母究竟是谁,如果逍遥子找了一个凡人女子当道侣,修仙界应该人人知晓,为何她从没听说过?
「真的吗?可我从没听说过啊。」华镜茫然道。
「你当然不知道,此事是机密,除了我,师尊没告诉别人。今日告诉你,是因为你是我师妹。而且师母当年还带过你一阵,你记得吗?」宋怨萧温柔道。
俞梅影竟不知道?
华镜不愿和他聊林如素的过往,以免露出马脚,她转脸欣喜道:「当然记得了,师兄,我想见一见师母,可以吗?」
宋怨萧迟疑:「师尊吩咐过,结界只有我能进。师尊禁止我与师母攀谈,我每次都是来送了饭便走。」
「我不会打扰师母,我也想看看她,就和师兄一起站在远处看看便好。」华镜连忙道。
她眼巴巴地看着宋怨萧。后者思前想后,鬆了口,「好吧,那就远远地看上一眼。」
华镜露出微笑,看着十分可人自然。
阿渡:「你这演技实在不像临时发挥。」
宋怨萧将手掌按在结界上,结界波动,露出一人可过的小门,华镜欣然入内。
「楚月西便是这般性子。」华镜这才回了阿渡的疑惑。
阿渡:「哦……难怪有一句话说,你的仇人恰恰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诚不我欺。」
她了解楚月西?或许吧。华镜觉得她了解任何人,可没人了解过她。
结界后是一条香花小径。尽头有一座凉亭,纱幔飘动。华镜见过的女子坐在凉亭里。
不同的是宋怨萧主动出声,打了声招呼:「师母。」
一隻苍白得能看见紫色、绿色血管的手掀开了纱幔,一个在凡人里堪称绝美的女子看向宋怨萧,轻描淡写地一笑,「怨萧,你又来了。」
「不是说禁止攀谈么?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阿渡不屑道。
「禁止和他想是两码事,人都爱越界。」华镜说。正如楚月西和谢危楼,越界使生快感。
「师兄。」华镜还是开口提醒了他一句,「师尊说了,不许攀谈。」
「我……」宋怨萧心绪纠结,都表现在了脸上,终究没跨出香花小径的范围,用灵力把食盒和外衣送到了凉亭栏杆上。
女子拿起外衣,看见华镜,一眼便认出来了:「是如素啊,你都长这么大了,过来,让师母瞧瞧。」
这情况发展在华镜预料之外。她本就愁没理由靠近女子,眼下女子主动邀约,她佯装推拒:「师母,师尊说了,我们不能和你说话。」
「他让我呆在那儿,又呆在这儿,成天没个说话的人,我也闷。」女子招手,「你且过来,若出了事我替你担着。」
华镜看了眼纠结的宋怨萧,便佯装左脚绊右脚,平地摔了一跤。
女子果然站起来了,从凉亭走过来,搀住华镜的胳膊,扶她起来。
好冰!
华镜的体温已很低了,这女子的两隻手像在冰窖里泡过。
尸体的温度?
第四十七章 嫉妒。
女子替华镜拍了拍道袍上的灰, 牵着她的手走到凉亭。茶已凉了,她便倒掉再泡一盏。
华镜等她喝完了,作急态抢过女子的茶盏, 为她续茶。
即便手指握过了滚烫的茶杯, 还是那么冷。这一定不是个活人, 华镜断言。
既然华镜坐下了,宋怨萧断无在远处傻站的道理,也走到女子对面落座。
他拼尽全力才掩饰住那眼底的波涛暗涌,华镜看一眼就知道他对女子有超出界限的感情。
逍遥子看不出来么?让他和女子走得这么近。
女子给宋怨萧递茶,拿起那外袍, 「这是云桂坊的织锦, 你特意去蜀城买来的吗?」
蜀城便是离观鹭崖最近的城池,但为了买件外袍,特意跑去凡人集市,实不像修士所为。
因此宋怨萧下意识看华镜,唯恐她因此多想, 告诉逍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