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自保,取出了储物袋里的娑婆骨节。
据说这是印迦梵音寺某位大师的食指骨节,其诛魔威力惊人。
谢危楼口中念出一个印迦文字,平平无奇的雪白指骨突然泛光。
他将骨节按向华镜眉心,与此同时华镜挥袖推开了他,两人向相反方向回去。
华镜落地,骨节虽然没触碰到她的衣衫,却光芒大盛,对修士而言暖洋洋的佛光,对她便是催命符。
骨节浮在半空,衍生出一尊佛坐莲花的异象。
婆娑骨节!
华镜早猜到又会是一件印迦梵音寺赠予戒乱和尚的宝物。
她先握住剑柄,拔出谢危楼的剑。
只是把普通飞剑,若是本命剑,折断了还能伤他神魂。
谢危楼疾步退到风一愚身旁,「师尊,她果然入魔了!」
他抬头,以为护山大阵会酝酿雷电。谁知毫无动静。
谢危楼想起来了,开幕这天,外门的护山大阵关闭,且前段时日消耗了太多灵力,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风一愚站起身,「你们都退下,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
第四十一章 再见。
楚月西惊讶万分:「大师姐真的是魔!」她竟然猜对了。
李观棋身形晃了晃, 她怎么自爆身份?莫非打算今日离开衡武门?为什么不告诉他?
谢危楼挡住他二人,用眼角余光看楚月西,「李师弟, 师妹, 你们都退后, 小心。」
「抱歉,三位,我去去就回,斩杀这逆徒。」风一愚对其他三位掌门道。
怒浪嗤之以鼻,「还装呢, 家里出了个魔修是多风光的事吗?清理门户不应该的嘛。」
逍遥子直摇头, 「可惜我们不在现场,否则能助风掌门一臂之力。」
秦官柳沉默不语,感觉怒浪在瞪她,才说了句:「我倒觉得,魔修道修, 没甚区别。」
怒浪:「什么叫没区别?!你不会也是魔修, 胳膊肘往外拐的那种吧?!」
这边又吵起来了, 华镜那边, 娑婆骨节的佛光让她十分难受。
这个分神的伤势还未好,华镜已做好死的准备了。
风一愚像个卫道士, 飘然而至,一身灵威浮动, 「阿镜, 为师对你太失望了。」
华镜可没从他脸上看出失望,强忍难受,「师尊, 我已经洞我境了,您不该为我高兴吗?」
风一愚果然眼下抖了抖:「洞我?!」
三十岁的洞我,十分惊人了!
风一愚神情很快恢復正常,他知道魔修不会经历心魔,三十岁突破洞我不算大事……
但他想到了华镜有灵力!
这正是她能隐瞒魔修身份这么久的原因!
风一愚内心冒出个炽热的念头:
如果华镜畅通无阻地突破了归尘境,半灵半魔的她能飞升仙界吗?
风一愚的神情变化,华镜全看在眼里。
能同时容纳灵力和魔气,她也不知怎么回事,重生后便这样了。
风一愚想的,她也想过。
当了他这么久的亲传弟子,华镜十分清楚风一愚的心思。
她倏地释放白绫,对准风一愚的面门。
风一愚只是躲过,斩断了白绫,没急着反击。
「师尊,您不会在想,当着所有的人面把我打成重伤再关起来吧。」华镜轻飘飘地问。
风一愚被说中心事,面色一沉。
华镜料定他不会下死手,便出招狠辣。有弟子不怕死上来支援,被她的白绫扫飞。
但华镜始终避不开娑婆骨节,佛光带来的阵痛,让她偶尔操纵不了白绫。
风一愚抓准时机,取出了一件法器,一条看似普通的绳索。
华镜一眼便认出那是神仙难逃的缚龙索,灵活的缚龙索像一条流动的水,攥住华镜脚踝,加上娑婆骨节,她竟挣脱不了,背朝下砸到了地上。
还是太勉强了,果然洞我还不能和风一愚正面交锋……
华镜很平静,丝毫不惧地看向风一愚。
她已经准备好后路,今天不过演一场戏。
衡武门再无魔修了,才没有人怀疑到李观棋头上。
李观棋握紧了腰间片雪,他对楚月西说:「你留在这。」
楚月西愣了愣,「师兄,你要干嘛去?」
李观棋不顾楚月西呼喊,落到风一愚身旁:「掌门,若您要杀她,请让弟子来。她伤过小师妹,我想替小师妹报仇。」
风一愚看了他一眼,「这里没你的事,退下。」
李观棋抱剑跪地,「请让弟子来吧。」
「我说让你退下,听不见吗?!」风一愚震怒,周围的地砖为之颤抖,「滚!」
——他在做什么?!
华镜死死地咬着下唇,走啊!不要让我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白费!
「爹!」楚月西着急赶来,拉住李观棋的胳膊,「师兄你起来啊!怎么处置她那是爹的事!」
李观棋反握她的手,「我想替你报仇。」
楚月西红了眼圈,「我,我不就是受了次伤,哪谈得上仇不仇的……」
「哈……哈哈哈!」
华镜的笑声引来了所有人注目,她轻蔑地看着风一愚,「你怕他杀了我?不就是个照影,垃圾都不如。哦,你是怕我死了,就没人能告诉你怎么突破步玄了?可惜啊,搜魂对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