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库令牌还得风一愚正式向所有人宣布后才会给他。
华镜的目标更进一步。
李观棋看向华镜:「大师姐,掌门让你进去。」
华镜愣了愣,拉下脸,并未理会他,脚下如风。
二人擦肩而过。
华镜的眼角余光,浅浅地瞥了一眼满面春风的楚月西。
——那怀抱就那么值得贪恋么?
华镜走进重瑶宫,风一愚开门见山:「我打算委任李观棋为大执事,你没意见吧。」
「师尊的打算,弟子怎敢有意见。」她嘴上这么说,脸很臭。
「你以后要与他共事,就算厌恶,也别太外露了。」风一愚说,「等危楼罚期结束,你就去负责外门吧。」
看样子,风一愚是替华镜着想,因为她「讨厌」李观棋。
华镜应了声是,「那步天节的设计,需要弟子么?」
「当然了,这里就你最熟悉步天节,你教他这一次,以后换危楼来。」
华镜顿了顿,故意问:「师尊,您是否想把楚师妹许配给李观棋?」
「月儿喜欢他,若她想与李观棋结为道侣,我也不好拒绝。不过还是得问问她的意见。」风一愚若有所指,「不过此事得英雄会以后再议。」
英雄会,也就是东洲的「步天节」。
先前风一愚说再去一趟大般若寺。便是空谈不在,他也要问一问其他大师那恶鬼的预言。
不过到时空谈应该回去了,他从不缺席英雄会,大般若寺向来由他主持,能绊住他的事不多。
第三十八章 呓语。
华镜淡淡应是。
你可能等不到英雄会以后了。
她随后去了执事堂。本想把步天节相关的事刻录在玉简上, 避免和李观棋有过多接触。但华镜正好撞见李观棋要进秘阁。
华镜朗声道:「李师弟。」
其他弟子纷纷看了过来,一个个像保护小鸡的老母鸡,竖起翅膀。
他们都知道华镜和李观棋不合, 怕她当众又把李观棋打趴下。
华镜:「……」
看来他深得人心啊。
「是, 大师姐。」李观棋看向她。
「师尊让我告诉你往年步天节怎么设计, 我恰好眼下得空。」华镜拿起两块玉简,贴上眉心,想了想,「你现在就看,有什么问题当场问, 我可不想在执事堂以外的地方见到你。」
李观棋捏着令牌, 说:「大师姐,我现在要进秘阁,可否待会儿……」
华镜二话不说,越过他走到了一面雪白的墙壁前,那后面就是秘阁。
她的意思很清楚了, 她也要进去。
华镜侧脸, 看向赵信:「把备份拿过来。」
秘阁不仅存放了韦经业打理宝库的细目, 还有宗门每年各类帐本的备份。
这些备份不大重要, 放在外面也没关係,先前谢危楼请示过风一愚, 风一愚说等新任大执事来做,谁知推迟到了现在。
赵信连忙把盒子递过去。
华镜捏着盒子, 对李观棋说:「大执事该做什么, 不该做什么,我只会说一次。忘了别找我。」
李观棋举起令牌,贴上墙壁。
完整的墙分开, 露出一条小道,两人一前一后进入。
墙一合上,其他弟子重重地鬆了口气,讨论起来。
「大师姐真这么讨厌李师兄啊……」
「可能天生看他不顺眼吧……」
**
「楚月西没跟来?」走在前面的华镜开口道。
「我让她先回去了。」
「她倒是很听你的话。」华镜说,「你可知风一愚有撮合你二人的打算。」
「知道。」李观棋道,「她说过了。」
华镜脚步一顿,「她说过?」
「师妹向掌门提过,掌门说随她喜欢。」
华镜不说话了。
她想到昨夜,可真不是愉快的回忆。
走出小道,眼前是一座空空如也的房间,只中间有一个圆盘,上面浮着一块灵石。
华镜让开路,「割破手指,去摸那块石头。」
李观棋照做。灵石发亮,由蓝变红,旋即红色缩成了一点水珠,飞进令牌里。
「你以后就是衡武门的大执事了,这秘阁里一切由你调动。」华镜打开盒子,里面放着许多块玉简,「用灵力把玉牌送上去。」
上去?
李观棋抬头,方才没注意到,原来他的头顶竟不知多少丈高。无数玉简在空中浮动,随李观棋心意起落。
盒子里的玉简飞上去后自动落到了该去的地方,和一堆陈年帐目待在一起。
「调动心神,找『宝库』。」华镜一步步引导。
一块玉简咻地飞了下来,浮在李观棋面前。
他将玉简贴上额头,信息量很多,但不会撑爆头脑。
「往生沙漏、娑婆骨节、照骨镜……找到了。」李观棋高兴地说,「接下来呢?」
「抹掉。」华镜道。
这般,那块照骨镜就不曾在衡武门出现过了。
李观棋将这一批宝库的记录都删除了,还重新检查了一遍,以免错漏,「那我该如何告诉她?」
「你可自行编写,反正韦经业已经死了。」死人尚且不会开口,更别提魂飞魄散的。
这时,华镜发现李观棋掌心受了点伤。
她本不应该问,但还是问了,「你手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