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比较他和李观棋。
李观棋的行事风格,谢危楼略有耳闻。因他是外门弟子出身,格外照顾外门。将之前他设计的任务都改了,让内门弟子承担了一部分任务。
按理说内门弟子会因此厌恶他……没有。李观棋对谁都很温和,众人说他像拂面的春风,让人心甘情愿。
谢危楼不屑一顾。不就是当低等弟子久了,知道怎么讨好人么。
外门弟子多承担任务怎么了?他们人数多,修为低,不如内门弟子重要。多点任务更能鼓励他们修炼,加入内门。
谢危楼在心里说了许多理由,表面上风轻云淡,实则握紧了袖子下的拳头。
那两个弟子又说了好些话,都明夸李观棋,暗贬谢危楼。
其他弟子也这么想吗?他不如李观棋?
直到那两个弟子离开,谢危楼也没缓过神。他们的话像流沙,一点点钻进他早已有了裂痕的君子之心。
「师弟。」
华镜从天而降,她的伤势还没好,本就脸色苍白,这下更毫无血色。
谢危楼看了两眼,道:「怎么了?」
华镜:「我卜算到师叔的方位了,他可能还活着。」
「怎么可能!」谢危楼惊讶道,「师……严应虚的魂灯已经灭了。」
「你知道魔修可以分神吗?生长自魔界的魔族能分更多。一个分神就是一条命。」
谢危楼立刻捻出纸鹤,「我这就通知师尊。」
「慢着。」华镜按住他的手,冰凉触感,让谢危楼一颤,不禁躲开她。
他一愣,又伤了华镜的心,却见她神态淡然,没有一丝不堪。
「师尊肯定和其他宗门的高层在商议,还是别打扰他了。现下就你和李师弟没受伤,不如你二人去探查一番,回来再说?」
第二十九章 堕落。
「可这还需要我——」
「只是打扫战场, 你都已经分配过任务了。」华镜攥拳咳了咳,抬眸,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他, 「去探查情况, 不要打草惊蛇。我怀疑那个逃跑的魔修就在那里, 你要是能带回好消息,师尊定会高兴。」
谢危楼稍愣,语调放低,「阿镜,你在帮我?」
华镜笑了笑, 「当然了, 我不帮你帮谁呢?你可是我未来的道侣。」
谢危楼脸上掠过一丝欣慰,旋即又道:「阿镜,你近来有些……喜怒无常。」
他还记得华镜说的那些话。
华镜缓缓眨眼,用昔日与他说话的语调,温声细语, 「危楼, 看着你挂心别的女子, 我也会难过。一时衝动, 说了些伤人的话。」
谢危楼恍惚瞬间,点头道:「对不起, 我以后会离楚师妹远点。」
华镜掩饰住眼底的惊讶和讥笑。
他如果真能做到,就不会和楚月西一起对付她了。
「既如此,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谢危楼道。
华镜料到他会这么说, 立功的机会没必要分给别人,但她怎么会让谢危楼如愿呢。
「你也见识到那魔修的本事了,你打不过她, 加上李观棋,还有可能逃脱。不过确实,李师弟正在照顾师妹,应该不愿意去吧。」
后一句话看似华镜无意间提到,却触动了谢危楼的神经。
他不动声色道:「你说得对,还是该问一问李师弟,否则师尊也会怪我鲁莽。」
华镜笑意渐深,「嗯。」
他太好懂了。
现在的华镜了解谢危楼,了解楚月西,了解风一愚,敌在明我在暗,她能轻易操纵人心。
这可是她用一世的代价换来的。
华镜以为李观棋在宫殿里,想不到他在殿外练剑。
她眉梢一皱,这可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他为什么不为楚月西护法?
「李师弟。」谢危楼率先开口,跃下飞剑疾行几步,「我发现了魔修的踪影,打算前去一探究竟,你可要一起去?」
李观棋一怔,「这件事掌门知道吗?」
谢危楼:「师尊去其他宗门了,我只是打算去探查情况,不会打草惊蛇。若魔修真的在那,我会先回来,等师尊归来再禀明。」
李观棋的视线越过谢危楼,看向华镜。
华镜张口,只说了一个「去」字。
「好。」李观棋果断答应了。
这下反轮到谢危楼发愣,或许在想他怎么就答应了,楚师妹还在疗伤,他不应该万分关切地留下吗?
难道李观棋对楚师妹的情意是假的,他根本不关心师妹?
华镜的五指搭上谢危楼的肩。
谢危楼颤了一下,被吓到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华镜看穿了心事。
华镜抬头看了看天。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
「没事。」谢危楼按了按鼻樑,看向李观棋,「动身吧,李师弟。」
李观棋下意识握了握剑柄,想到什么,「谢师兄,我要去一趟执事堂。」
谢危楼点头,「我也要准备些符箓法器。」
华镜拧眉,想到李观棋弃剑不用,或许不是谨慎。
她故意走得比谢危楼慢一些,见他身影不见,立刻回身拦住李观棋:「为什么不用这把剑?」
李观棋下意识环顾四周,以免有人经过,「什么?」
「这是我的剑。」华镜道。
李观棋花了几个呼吸才明白过来,「这是片雪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