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观棋的东风剑诀使得太好,韦明睿更高一阶的玄机剑诀反不如他,被李观棋压着打。
不行,他要反击!
韦明睿掏出了一沓符箓。
其他弟子譁然,这么多符箓,砸也能砸死李观棋吧!虽然擂台不禁符箓,但衡武门是剑修之宗,韦明睿以多欺少也太不要脸了!
李观棋早就料到韦明睿会用符箓,而且很多,多到他招架不住。所以他放弃了和田子硕交手时的策略,将所有攻击型符箓都换成了防守。
火符!
韦明睿丢出十几张火符,意图将李观棋烧成焦炭。
李观棋躲开了几张,其余的用金钟符挡下了。
金钟符只能挡住火符伤害,残留的势能逼得李观棋步步后退。
韦明睿趁机再丢出水符,他不用伤李观棋,只要逼他掉下擂台。
想不到李观棋在四四方方的擂台绕着走!
韦明睿损失了几十张符箓,才幡然醒悟,这么下去他的符箓迟早用尽,用尽之时就是李观棋反击之时!
李观棋再贴上一张金钟符,咬牙计算韦明睿目前为止所用符箓。
五行符都用过了,还有他最担心、最害怕的,雷符!
当他看见韦明睿手中掏出的符箓上有雷电之势,李观棋立刻将所有金钟符贴在身上。
并且一改退避躲藏之策,主动迎向韦明睿!
韦明睿见此,大惊失色:「你疯了啊!」
寻常人看见暴雷符都吓得四处躲藏,他倒好,越是可怕的符箓,他越要迎面而上!
「有魄力!」谢危楼不禁抚掌。
华镜不做评价,淡淡地看着风一愚的后颈,「师尊怎么看?」
严应虚先行骂道:「愚蠢,万一对方此时扔出暴雷符呢?他这是鸡蛋碰石头,找死!」
风一愚等他说完了才说:「我倒觉得,这股知难而上,不畏危险的气势,和我年轻时很像。」
「那师尊可有意收他进执事堂?」谢危楼问。
华镜眼眸微动,换了个角度,恰好能看见风一愚的手指,轻轻划拉盏身。
「倘若他赢了,就让他进执事堂吧。」风一愚道。
谢危楼真心为李观棋高兴,露出微笑。严应虚稍有不悦,展现在脸上。韦经业更是不爽,算计李观棋这五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华镜静静站着,看向被暴雷符击中,倒地不起的李观棋。
愚蠢。又走上老路仍不知。愚蠢。
李观棋倒在地上。
雷电沿着他的奇经八脉走遍全身,时不时抽搐一下。
他试过了,他拼命挣扎,仍赢不了韦明睿。其实他早就知道,当韦明睿不要钱地掏出一迭又一迭符箓时,他就知道了,他赢不了。
这不是努不努力,你看见一座高山,仍想着爬过它。可你看见一片大海,会想着穿越它吗?
「李师兄,你起来啊!」
「李师弟,加油啊,你快起来,还有机会!」
「李师弟,你快起来,你一定能赢的,快起来。」
同门在为他鼓劲。不乏内门的弟子。他们本是来看热闹的,此刻却被李观棋的坚持打动了。
韦明睿听着日渐变高的声浪,脸色难看。他赢了李观棋,输了民心。
李观棋试着爬起来,用手臂撑着地面。但他失败了,他又倒下了。
他的双腿乏软无力。他想换个方向,看向观赏台上的华镜。这或许能给他些许力量,但他连转动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女弟子从泱泱人群里挤出来,大声地说:「李师弟,你快起来,赢了,师姐给你当道侣!」
我不要你当道侣,我要大师姐,这世上,除了大师姐,我谁也不要。
李观棋吃力地抬眸,看向那女弟子,霎时愣了。
她穿着李观棋从执事堂换来的法衣。
李观棋牙关打颤,「你……你身上的法衣,哪儿来的……」
因为女弟子靠得近,听见了他说的话,怔了怔,像被人捅破了窗户,脸颊臊红:「是我捡的,大师姐不要,扔了,我便拾来穿。」
大师姐?
大师姐!
谢危楼把法衣转送给大师姐,大师姐……扔了?
她知道是我送的吗?当时她路过,她应该看见了,她看见我将法衣送给谢师兄。谢师兄给了她,她扔了,扔了……
韦明睿扔符箓都扔累了。都这样了,李观棋还在擂台上。
他要把他踢下去,结束这场比赛。
韦明睿手持飞剑,以防李观棋反击。他缓步接近李观棋,在距离两步时停了停,确定他已无还手之力时,抬起了脚——
嗡!
一股气浪撞上韦明睿的腿,硬生生将他击飞!
第八章 雨夜。
李观棋竟绝地反击了!
韦明睿半个身子摔出擂台,险些掉落。他看见李观棋摇摇晃晃地起身,气可吞天地刺向他!
「住手!」
关键时刻,韦经业衝上擂台救下韦明睿。李观棋一剑刺空。
严应虚食指和拇指捏住李观棋的剑,中指弹了下剑身。飞剑「嗡」地一声,碎成数截。
他扔掉一截碎剑,冷哼道:「区区外门弟子,何时学了内门心法?快从实招来!」
李观棋惊怒之下,催动了一直以来隐藏的内门心法。被严应虚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