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美姬,他就这么去甩一众长大的同伴的脸子?便连青梅竹马,共过患难的阿瑜,也不在意半点了?
阿瑜和自己等人,都是堂堂贵女,可这么高贵的我们,在他眼中算什么了?难道还真压不过一个以色事人的姬妾?
一时之间,根于骨子里的,对那些以色事人的狐媚女子的无边痛恨,都涌出秋公主和李映的胸口。
想到气愤处,秋公主咬牙切齿地说道:“阿瑜你别伤心,这里是晋阳,一个小小的姬妾翻不了身去我这就回宫跟太后说道说道,你也跟你父亲提一提,只要定下了婚事,那张姬有的是法子对付。”
有了这么一曲,众纨绔也罢,秋公主三人也罢,都没有心情了。渐渐的,他们的马车加速,离开了队伍,率先入了晋阳城。
马车中,张绮窝在兰陵王的怀中,一动不动着。
在马车驶动中,兰陵王低下头,他看着张绮一阵,突然说道:“刚才,你不怕?”便没有被他突然杀马的行为给惊住?
张绮白着脸点了点头,“我怕的。”她搂紧他的腰,“想着你在,我又不怕了。”
兰陵王双臂收紧。
他的胸膛,确实很温暖,不但温暖而且有力,气息也极好闻。有时张绮都想着,如果跟了另一个男人,她一定不会这么依恋对方的怀抱。
想到这里,她又蹭了蹭。才蹭两下,感觉到臀下那处又硬了,张绮吓得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她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大白天的……”大白天的,怎么能随时动情呢?真是的。
听到她的抱怨,兰陵王苦笑了一下。
这个阿绮,前阵子天气睛好时,明明体凉如玉,今日这身子,却恁地软如绵·直是又香又软,让人一抱便沉溺其中,恨不得把她紧紧嵌在身体里,再也不离左右。
二个半时辰后,车队离晋阳城不过里远了。
因陈使和周使一併到来,这一路上,齐帝已派了几批人相侯,引着他们离去。
############分割线##############################
当兰陵王的车队进入晋阳城时,天色早已入晚,那为了他们而特意打开的城门,在最后一人入城时,“滋滋——”一声重重关合。
这便是晋阳城了。
张绮抬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北方名城。可惜天空已暗,除了街道两侧偶尔挂着几个灯笼,便只有天空淡淡的明月光辉。
看着看着,她不由回头看向坐在马背后的兰陵王。
他远道归来,却无一人相侯……
感觉到她的目光,兰陵王低下头来,黑暗中,他双眸特别明亮深邃,见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儘是温柔,他温柔一笑。这一笑,瞬时天地失色。
伸手把她搂紧,他低沉地说道:“可是冷了?回马车中去吧。”
张绮摇头,把脸埋入他的胸口,软软说道:“这样甚好。”
“恩,我不惯坐马车,你现在习惯也好。”
张绮轻应了一声。
两人这般紧紧偎着低语,不知不觉中,已进入了另一条街道。这是一条主街,街道两侧儘是红楼艷馆,还有权势人家设立的酒楼茶肆,是整个晋阳城出了名的销金窟。
走着走着,极为突然的,前面一阵遥远飘渺的钟声响来“咚——咚——咚”
钟响只是三声,却悠远而长,兰陵王慢慢勒停马绳,眯着眼睛倾听起来。
就在他停下脚步的同时,那钟声袅袅的禅音中,陡然的,一道清笛声破空而起笛声如月,破云而来。随着它清越高昂地响起,只见街道两侧,一盏,二盏,三盏,三盏……
一盏盏灯笼从远处次第亮起,一直延伸到兰陵王两侧时戛然而止。
街道两侧的灯笼同时大亮,照得天地间宛如白昼,彼时,那笛声蓦地一沉,一沉,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渺渺传来的琵琶声。
琵琶声神秘流畅,带着隐隐的感伤,仿佛在向来人诉说着别情……听到这里,张绮也不由一脸陶醉。
琵琶声与笛声一起一落,间有鼓声点点,于无边欢乐中,混合着禅音,又于天道飘渺中,带上了几分惆怅。
……
如同突然而来一样,突然的,所有的乐音都消失了。只有两侧的红楼艷馆,酒楼茶肆的阁楼上,再次灯光大亮。几十个衣袂翩翩的美人出现在灯火下。
伴在美人左右的,还有几十个大袖翩翩,做士人打扮的汉族青年男子。
这些美人站在楼阁上,同时盈盈一福,最后,由那站在最中间的一位青年男子朝着兰陵王深深一揖,朗声说道:“精歌妙舞,犹需长恭一顾金戈铁马,向有兰陵一舞得知兰陵郡王今日归来,我等特侯于此”
他的声音一落,众美人同时娇声齐唤,“还请郡王一听”
声音落下,乐音再起。这一次,于漫天响彻的钟、磬声中,夹上了飘转而来的琴瑟之音。
与之前的音乐不同,这一次的音乐,华美而盛大,开阔且辽远。就在乐音随着寒风飘荡而来时,两队身着霓霞舞衣,修身长颈的美人翩跹舞来,居然就在街道两侧,围着兰陵王舞了起来。
她们如扇般舞聚,又一分而开。于那中间,一个宫装美人冉冉升起,却是数十个美人把她举到了空中。
于数十个美人举起的铜盆中,娇小精緻的美人罗足纤纤,在空中作着掌中之舞。而此时,乐音再次大作,明明是极柔极美的舞蹈,硬是添上了极刚极强的鼓乐和罄音。
就在那掌中美人冉冉伏下,向着兰陵王深深折腰时,一个高昂响亮的男音破空而来,“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