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啦......」筱雨捂着额头撅嘴,其实蒋依舟弹得很轻,就是做做样势罢了。
蒋依舟在望她时也忍不住跟着微微撅嘴。
但动作很细微且短暂,筱雨并没有发觉。
蒋依舟靠回椅背,她翘起二郎腿,「也不是什么不能跟你说的大事啦,就是......」
「我要转校了。」
筱雨闻之一惊,「啊?转校?为什么这么突然?」
其实也不算突然,蒋依舟在一个月前就知道他们家因为父亲工作的关係,需要搬到另一个城市生活,为此蒋依舟也不得已要被迫转校。
她只是舍不得先和筱雨说而已。
「没什么,就是我们家因着我爸的关係,要搬到别的城市生活......」蒋依舟低下眉眼,光罩在她的周身,轻颤的睫毛晕开了照射进来的阳光。
她说完抬起头,看见了筱雨脸上立即呈现出的难过和不舍,她的心里软了软,劝说道:「这也不挺好的嘛,反正你也跳级了。」
「这又不一样,明年我们还是能在学校相遇的......」筱雨耷拉下脑袋瓜,像极了一隻垂头丧气的小动物。
蒋依舟柔了柔眼眸,筱雨有这样的表现其实在另一方面令她挺感动的。至少证明了,筱雨很在乎她这个朋友。
蒋依舟刻意摆出一副臭屁自恋样,伸手捏了一下筱雨鼓着的脸,「哎哟,你不要太想我啦,我们还是可以用手机联繫的。」
她这么一说,完全破坏掉了这本该伤感的气氛。
「咦,自恋!谁会想你!」筱雨哼声,拉开了蒋依舟的手。
蒋依舟不撒手反握紧回去,她弯弯唇角,眼里透出盈盈笑意,「你敢说放假的时候你真的没有一点想我吗?就一点点,一点点也没有?」
筱雨被她问得支支吾吾,偏开蒋依舟不停要跟她对视的目光,「才没有......!一点都没有!」
* * *
费城的夜晚,舞厅里播着古典的圆舞曲,空气中瀰漫着浓郁的玫瑰香熏。晶莹剔透的烛火架上在摇曳着火光,里头倒映出许多身穿华服的人。
在场的人都是来自豪门世家的贵公子或是千金,经纪人决定让秋梓新参加今天的晚宴,主要是想让她多认识些人,扩大自己的人脉,以后若要办事也方便些。
秋梓新今夜穿身X领的黑色礼裙,露出她秀巧的直角肩,肌肤莹亮如霜。她站在舞厅的边角,其中不断有男士来邀约她共舞。
秋梓新婉拒了好几个,直到有一名面相很文雅的男士上前来,他穿着玄青色的西装,白皮黄髮,个子要比她高出很多。
「请问我有这个荣幸,来邀请你成为我的舞伴吗?秋小姐。」男人一开口就是纯正的英伦腔,他弯腰向秋梓新行了绅士礼,左手手心朝她露出。
原本还在用高脚酒杯喝苏打汽水的秋梓新抬起眼眸,目光不浅不短地落在他的身上。她认得这个男人,是某家极具影响力的娱乐公司的大少爷。
「当然。」秋梓新对他挽起一点笑容,她将手里的酒杯放去一旁。
特意去学习贵族行礼的她,双手小弧度提起裙摆,左脚往后退一步,双膝并弯地向他回礼。她的縴手搭上布兰特的。
布兰特的注意力恰好投到她的手上,「咦,你怎么在穿礼裙的同时还带了一条红色手炼?」
「这很不搭,摘了吧。」他低下头说,伸手想帮替秋梓新把她戴在手腕上的红色手炼摘下。
「不,还请你不要。」秋梓新立即出声制止,挣脱手往后退了一步。
布兰特见她反应蹙起了眉头,但也不好说什么,他扬眉无奈道:「好吧,算是我失礼了。」
他拢了拢长度达耳的黄髮,「我们可以继续吗?」
秋梓新没有应声,布兰特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就当作对方是默许了。他又牵过秋梓新的手,两人重新摆回舞姿,跟着音乐慢舞。
「手炼......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秋梓新低垂着眼眸,睫毛长而翘,她的目光深沉,似回想起什么,「是的。」
布兰特脸上的神情显然就没有这么愉悦了,「那真是抱歉了,秋小姐。」
「没关係,布兰特先生。」秋梓新对他牵起一点笑意。
「你认识我?」布兰特右脚向后迈一步,带着秋梓新移步到舞厅中央。
「布兰特先生在外名声威望,我知道那是定然的。你不也认识我吗。」秋梓新说。她的头髮已经重新染回黑髮,顺滑地披在她的肩上。
听到讚美的布兰特扬起笑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看过你走秀的照片。很惊艷。」
秋梓新跟着他的步伐转圈,两人边交谈边跳华尔兹,「我就当你是在称讚我了。」
布兰特弯起细长的眼睛,「这当然是称讚了。我没想到你的身材这么丰.满,太让我惊艷了。」说罢,他还上下打量了一眼秋梓新的胸口。
「这里是公共场所,请你斟酌用词,布兰特先生。」秋梓新的声音冷了冷,她没想到外表看似斯文有教养的英国公子竟然会说出这般低俗的话。
布兰特的笑容收了收,「好好好,我不说......但其实我有一个项目想找你合作,你等会儿能不能借我一点时间?」
秋梓新仰头,耳环随之晃动,「只谈公事。」
「Sure,只谈公事。」布兰特笑笑说,单看外表完全是贵公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