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上课的第二天!
小公主一天都没老实过, 她第一天逃课, 第二天就打了群架!
对了, 严格的说,小公主第一天不止逃课,傍晚她因为秋韆的事跟燕菁菁和齐莲莲起了衝突, 只是没发生在她的课堂上罢了,但她教导的秀女起衝突, 也是她的失职。
姜嬷嬷扶着桌子站稳, 感觉小公主甜甜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恐怖。
第一天逃课加吵架,第二天打群架。
明天,小公主会做出什么事?
还有后天、大后天……她还能活到这次授课结束吗?
「来、来人。」姜嬷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脆弱无助。
推门进来的, 是面若寒霜的大帝王。
储秀宫的惊叫声震翻了天, 服侍的内侍宫女都不敢进屋去瞧, 有机灵的跑去找姜嬷嬷, 更机灵点的道事情闹大了,跑去找了安大总管。
安大总管就在皇帝身边伺候, 他道了,皇帝自然也听见了。
皇帝一进门,直奔小公主,拉着她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查看,直到确信她没有受伤,紧皱的眉头才鬆开, 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一句:「有没有哪里伤了?」
真不怪大帝王如此揪心,因为每次但凡出了乱子, 小公主都是最危险的那个,她进宫没多久,已经受伤好几次了。
可这情形落在别人眼里就很不对劲了。
姜嬷嬷看看形状悽惨的四位郡主,再瞅瞅眉眼含笑一看就道很开心的小公主,暗道皇帝陛下的心都偏到天边去了,怪不得小公主行事如此乖张,都是皇帝陛下给宠出来的!
这样的小公主是她一个嬷嬷能教导的吗?她教导不了!
在满屋子哀哀哭泣惨叫连连中,小公主慢吞吞地伸出手给皇帝陛下看,「手疼。」
刚才抽齐莲莲那记耳光太用力了,手指肉眼可见地红肿了些。
大帝王面色阴沉,抬眸环视,「谁弄的?」
被抽了耳光的齐莲莲身子一个瑟缩,往后挪了挪,怎么办,是她的脸害了小公主的手指头。
小公主又抬脚,「脚疼。」
踩姬若娆的脚踝时,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果然如愿以偿地把她的脚踝伤了,也算是报了那次险些被姬若娆闷死在伴月湖的仇。
大帝王面沉如水,黑眸仿若寒冰,「谁弄的?」
姬若娆看看自己歪扭成诡异角度的脚踝,就是它硌了小公主的脚,「罪魁祸首」剧痛无比,姬若娆身子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姜嬷嬷心头一跳,终于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陛下,您看要不要传太医给……给小公主看看?」顺便也看看四位伤势各异的郡主吧,没看姬郡主都疼晕了吗?还有燕郡主脸上的指甲血印子,慕郡主眼眶周围的青紫一片,齐小姐脸上又红又肿的巴掌印,都顺便看看吧。
大帝王扬声道:「传太医!将太医院当值太医都叫来!」
小内侍以最快的脚程跑去太医院,太医们眼见表现的机会又来了,争着抢着拎药箱,没想到这次是全部都能上场,顿时神清气爽,犹如侍卫出街般挺胸抬头,拎着药箱排成一队,雄赳赳气昂昂来了储秀宫。
一进屋就被吓了一跳,这显然是大型斗殴现场,斗殴的还都是身份尊贵的郡主们。再看看皇帝陛下黑沉骇人的脸,太医们挺起的胸膛都塌了,拎着药箱不敢开口。
「给各位郡主诊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大帝王说完,没再管这一片的狼藉,弯腰抱起小公主离开了储秀宫。
慕月奚心情极好,小脑袋靠在大帝王的胸膛,眉眼含笑,两隻小腿晃晃悠悠,嘴里甚至还哼了个小曲。
萧御缜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黑眸看向路旁的伴月湖,有种想把她扔进湖里的衝动。
「扔呀,想扔就扔呗。」小公主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抿着唇笑,「扔完您还不是得把我捞上来。」
萧御缜:「……」他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偏执又任性的小公主?!
「给朕说说,储秀宫是怎么回事?」扔是不可能扔的,毕竟自家的小公主,真扔了还不是他亲自跳进湖里去捞她。
乌黑圆润的眼眸转了转,划过狡黠的流光,慕月奚笑盈盈的,「我说的可是一面之词,您确定要听我说?」
萧御缜低头看她,「你且说说。」
说就说!慕月奚慢吞吞开口:「就上课之前吧,慕云凤和燕菁菁不怎么就打起来了,慕云凤扯掉了燕菁菁的一缕头发,燕菁菁打了慕云凤一拳头,就是慕云凤眼眶周围青紫的那个,您看到了吗?」
「嗯。」
「我一看这哪行啊,都是金尊玉贵的郡主,伤了谁都不好,您说是吧?」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公主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于是我就不顾自己的安危,衝上去拉架呀!我拉着慕云凤的手说别打了别打了,结果她使劲把我的手甩开,我的手就这么咻——一下飞出去了。」
她说着话,还非要比划给他看,小爪子就从大帝王的脸边上飞过,差一点点大帝王就跟齐莲莲一样挨上她的耳光了。
她笑眯眯地,「哎呀,飞出去就飞出去嘛,谁道齐莲莲刚好凑过来,于是,我的手就飞到她脸上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