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刚才说顾东廷让一个女人住他的精舍,那她说的也是实情呀!谁让他抢了自己的银子,害得她只能供奉第二层的长明灯?那顾东廷又是他忠心的手下,要不是顾东廷先告状,他又怎么会追问她卖话本子得了二十两的事?
算了,顾东廷是他的亲信,她却只是活靶子,不能比。
慕月奚眼睛一转,拉住了大帝王的袖子,「陛下……」
修长的手指又点在了她的鼻尖,常年征战手握兵器在指腹上留下了薄茧,轻轻一刮,娇嫩的肌肤就泛了红。
「不许恃宠而骄。」他警告。
「为什么?!」慕月奚控诉地叫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不满。
这个要求可就太过分了,她愿意做他放在前面的活靶子,不管是他是想让她吸引刺客还是引出觊觎皇后之位的有心人,她都能接受,为的就是能够恃宠而骄,虽然这宠只是他做给别人看的。
萧御缜低低地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恃宠而骄?你看那些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就算心里骄傲得上天,表面也是一派娴静淡雅。」这么浅显的为人处事,难道从未有人教过她吗?
大帝王的好意小公主完全不想理会,小脸板了起来,她很坚定地回到:
「我喜欢恃宠而骄。」
第17章 17
萧御缜还从未见人如此理直气壮,大声地宣称自己喜欢恃宠而骄。
「为什么?」他想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整天琢磨的都是什么。
「谁会不喜欢恃宠而骄呢,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喜欢的。」慕月奚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有底气恃宠而骄的人都是被偏爱的,可是这样的机会,却不是人人都有的。」
被偏爱的?
确实,只有被偏爱的人,才有恃宠而骄的可能性。
萧御缜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她那红肿不堪的手指上。
一个八岁就伤了手并且没有得到精心医治的小公主,显然不是那个被偏宠的。
对她来说,一个能够恃宠而骄的机会,确实是非常难得的。
……
直到宫门处,慕月奚才想起来后面还跟着罗玉嫦,挑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那罗家的马车早已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反正到城门的时候还在的。
罗玉嫦要真是内定的皇后,那亲眼看见皇帝来迎她,还进了她的马车,一路上与她一起待在狭小的马车里,会不会被气死?
还有那所谓的刺客,始终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慕月奚一脑子的疑问,不过她并没有开口,反正有顾东廷呢,那才是皇帝的亲信,有什么异常肯定会如实禀报。
「陛下,您是要在前殿继续处理朝政吗?」慕月奚知道他很忙,这次出宫迎她又耽误了很多时间,肯定还有奏摺没批完。
「不,去寝殿。」萧御缜负手走在前面。
望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慕月奚有一瞬间的迷糊。
要说做样子给别人看,他出宫去迎她已经足够离谱了,没必要回了宫还要装模作样。他不留在前殿处理朝政,去寝殿难道是为了陪她?
四个宫女一起迎上来,行礼后就眼巴巴地瞅着小公主。慕月奚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萧御缜吩咐内侍熬药,泡手的汤药送上来,萧御缜让慕月奚把手浸在药盆里。
那药也不知道是什么,黑乎乎冒着热气,肿胀的手指一进去,又麻又痛还烫烫的。
「嘶——」慕月奚倒抽了口凉气,刚想把手退出来,手腕就被握住了。
修长的手指松松环住,却不容许她后退半分,萧御缜沉声道:「要泡够半个时辰。」
「好痛。」慕月奚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
萧御缜毫不动摇,「这说明药效不错。」他南征北战这么多年,看过多少血淋淋的伤口,就是断臂缺腿的也不在少数。
可看着小公主苦兮兮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安慰道:「就半个时辰,你乖一些。」
慕月奚强忍着,「陛下,您不用管我了,自去忙吧。」
萧御缜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朕不忙。」别以为他不知道,小公主这是想赶他走。等他一离开,就那四个宫女怎么可能拦得住她。
非但不走,环住那一截皓腕的手指也没鬆开,「小公主,你吃了朕龙极宫那么多鸡鸭鱼肉,怎么就不长肉呢?」看看这手腕细的,他都不敢用力,生恐给她折断了。
整个右手酸麻胀痛,慕月奚没心思搭理他。
「看来得给小公主好好补一补才行。」萧御缜突然笑了一声。
泡够了半个时辰,又涂上熬好的药膏。这药膏就舒服多了,刚涂上去就是一阵清凉,那种麻麻胀胀的感觉消失了,连带着痛感都减轻很多。
慕月奚很喜欢,「多涂些,涂满!」
药膏很有用,就是有些泛油光,加上她的手本就红通通的,整个看起来……还挺有食慾。
说了要给她补一补,晚膳却很清淡,只有胭脂米熬的粥,还有几道清淡小菜。
慕月奚不乐意了,「怎么这么少?」
萧御缜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给小公主专门准备的菜呢?」
清隽的小内侍托着红木托盘进来,上面一个很大的盘子,用罩子扣着,虽然没看到是什么,但香气扑鼻,慕月奚兴奋地指了指桌子,「快,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