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隻小猫儿啊。」那人立刻眼睛都亮了,笑说着,「这么漂亮的小女郎做我的妹妹,我也是很开心的。」
唐不言蹙眉:「表哥。」
程捷立刻闭嘴,先人一步说话:「我知道啦,小表弟,不可对女子轻浮,不可对女子胡乱言语!我知道啦!两隻耳朵都听到了!不要念了!」
说别人的话让别人无话可说。
沐钰儿还是第一次看唐不言吃瘪的模样。
「小表弟比我还小,比我还老气。」程捷直接当着人面说人坏话,指指点点。
「我听说太原程家有一支在许州襄城带水兵。」沐钰儿歪着头打量着面前之人,「您是吗?」
程捷立刻骄傲地停止胸膛:「不巧,正是家父。」
「好厉害啊。」沐钰儿夸道。
「小舅舅还好吗?」唐不言问道。
程捷点头,哀怨说道:「好的呢,前些天打我时,还身强力壮地抽断了两根藤条,昨夜收到姑父来信,马上就把我赶出家门,叫来接你了,生怕你在码头上吹一会儿冷风。」
「唐阁老的信?」沐钰儿吃惊,「你们早有安排。」
唐不言咳嗽一声,淡淡说道:「嗯,郑州早已铁桶一块,我们再是暗访也毫无作用。」
「那我们要怎么办?」沐钰儿不解。
「打啊。」程捷得意说道,「给他们两拳头,我看那个宋林森不爽很久了,整天在我面前装长辈,看我这次不打得他喊爷爷。」
沐钰儿更加吃惊,瞪大眼睛:「你们打算连夜闯入指挥使府,活捉宋林森啊。」
「你不会害怕了吧!」程捷不悦说道。
沐钰儿惊诧过后,便觉得有些刺激。
「什么时候行动啊。」她激动地搓了搓手,「我要去换身衣服。」
程捷迷茫地摇了摇头,扭头去看唐不言:「什么时候开始啊。」
唐不言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小舅舅不会就派你来吧。」
程捷点头,随即见他这般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立马噘嘴,不高兴说道:「怎么,我不好吗?全家我武功最高了,而且我可是昨夜夜宵都没吃就日夜兼程来找你玩了。」
「我瞧着程郎君就很好。」沐钰儿笑嘻嘻说着风凉话。
唐不言更加头疼了。
「小舅舅让你来,你就得听我的。」他强调着。
程捷点头,不甚聪明地说道:「阿耶和我说过了,说我要是坏了你的事,就把我的腿打断。」
「这么凶啊。」沐钰儿捧哏。
「可不是,」程捷立刻委屈说道,「我阿耶只对小表弟好了,全家都对小表弟最好了。」
「那可不行。」沐钰儿说道。
「闭嘴。」唐不言淡淡抬眸,打断两人无聊的对话。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笑嘻嘻的闭上嘴。
马车很快就汇入人群中,郑州汇聚各大河流,人潮涌动,摊贩拥堵,马车慢慢悠悠走远,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人隔着人群打了几个眼色,随后各自散开了。
「郎君,只剩下一条尾巴了。」驾车的车夫敏锐说道。
「知道了,不管他。」程捷说道,「你瞧,宋林森上辈子大概是老鼠,就喜欢干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你们不会真的打算活着朝廷命官吧。」沐钰儿问道,「这不是打陛下脸吗?」
「抓啊!」
「不是!」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唐不言斜了程捷一眼。
程捷立马用手指捏着嘴巴。
「自然不能动宋林森,朝廷命官是陛下的事情,我们今日来郑州要先去踏青。」唐不言意味深长说道。
沐钰儿和程捷齐齐歪头看他。
唐不言莫名觉得自己被一猫一狗盯上了,手指微微有些痒。
—— ——
「指挥使,他们和程家那个小将军接头了。」
指挥使府上,一个瘦小的人跪在地上,低声说道。
宋林森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宽鬆衣袍,手中盘着三颗色泽油光的核桃,闭眼小憩。
「就一个人来?」
「对,身边只跟了一个小妾。」
「哼。」宋林森不阴不阳地冷哼一声,「倒是风流。」
「可不是,那小妾戴着面纱看不清样子,但身段格外好。」仆人奉承着。
「张三李四找到了吗?」宋林森问道,「杀个读书人都没成功,可别被人抓了。」
灰衣仆人冷冷说道:「想来是任务没完成不敢回来了,属下已经下了生死令,见了人,格杀勿论。」
「嗯,处理干净些。」
灰衣仆人:「可要盯着他们一点,虽然我们都收拾干净了,定要他们毫无头绪,碰得头破血流,不过唐家的人一向阴险,万一故意陷害我们。」
宋林森点头:「盯着点,也别主动暴露自己,但也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
他睁眼,脸上露出笑来,只是一双眼睛冷冰冰的。
「龙来了都得在郑州爬着过。」
灰衣仆人立刻笑了起来:「得了,一定让这位唐三郎摔一个大跟斗,最好把那张俊脸都摔坏了。」
宋林森冷笑:「让蛟龙帮的人都在芦苇盪藏好,给我安分点,不要再惹事了。
完全不知道被人惦记上的唐不言等人已经登上船,准备去远点的水面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