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页

唐不言歪了歪脑袋,漆黑的眸光难得带着促狭,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姜则行的脾气怕是不好。」

沐钰儿又气又急,只好悲愤说道:「这钱好烫手。」

唐不言慢悠悠地转身离开,事不关己说道:「确实是有一点。」

—— ——

「他都交代了,所有事情我们反覆问了好几遍,所有细节也都对得上。」双胞胎站在角落的黑暗处,齐齐说道。

陈菲菲在一侧听得颇为感慨。

「好好的一段感情,怎么就这样结束了,王兆也太不成熟了,这么多解决办法,却选了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

她愤愤说道:「说来说去梁菲碰上这个畜生哥哥,真的是八辈子倒大霉了。」

「那我们的人是不是也该撤了。」王新问。

沐钰儿仔仔细细看完五张供状,突然问道:「王兆突然去看梁菲只是因为感觉要事发,所以想见她。」

双胞胎对视一眼,皆露出不解之色:「是这样的。」

「那件衣服算铁证。」张一说道,「我虽然避开国子监里的人,选的也是早早被排除嫌疑的人,但这动作不算小,可能有多嘴的人走漏风声,他人缘好,有人和他说不足为奇。」

沐钰儿看着角落里被当成证物的迭起来的衣服。

「有人特意千里迢迢回国子监告诉他?」沐钰儿扬眉,「我跟你打听三手李的事情,你会特意去告诉他。」

张一眨了眨眼:「不会,我和他是有些交情,但也没到这地步,不过那人若是老大,那我肯定是飞也飞过来告密的。」

「不过也许就是好管閒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呢。」王新说道,「往常不是也有这样的人,给我们办案子照成不少影响。」

「这个问题应该不大吧,凶手是他,已经证据确凿,而且他认罪了。」张一干巴巴说道。

「而且去见梁菲也不能说明什么。」陈菲菲在一侧说道,「梁菲进不去曲园,也进不了国子监,没有气力,没有时间,而且她不认识王舜雨啊。」

沐钰儿把证词给人递迴去,心不在焉说道:「这倒是,梁坚和王舜雨是王兆杀的无疑,人证物证俱在。」

「只是……」她一顿,「你们不觉得前三日还艰涩推不开剧情,所有线索都零零散散,但自从唐不言发现那张血书开始,所有的事情就意外顺利起来,到现在抓到人,也不过十二个时辰。」

「老大你就是想得多,有些当真是巧合而已,而且那张血书多关键啊,要是没有我这般手艺哪里能看得到。」张一大咧咧地拍着胸脯。

「再说了,王兆杀人说来说去也是因为自私,他骂梁坚自己吸着梁菲的血,可自己不也踏在王舜雨的尸骨上,不过是自己不愿承认而已,这人说的再好听,我也看不上,虚伪!」张一唾弃道。

「确实。」杨言非看望证词也跟着嘆气,「本以为这个案子牵扯到舞弊,没想到到最后只是仇杀,也算一件好事,钰儿你的摺子也好写一点。」

沐钰儿回神,顿时露出哀怨之色:「哪里好写。」

杨言非也为难:「那就不要这钱了。」

「可我们好穷。」沐钰儿嘴巴瘪地更加厉害了。

「三个月没发钱了,厨房半年没见肉了,右边的厢房整个都塌了,得赶在夏天暴雨前修好,不然任叔他们就没地方睡了。」张一也眼巴巴说着,手指头一个个掰着。

北阙,被大写的穷字笼罩着。

「其实说起来姜才……」杨言非委婉说道,「就是人蠢被人利用了,说起来也没干什么坏事,人确实不是好人,也跟这个案子关係不大,以后真要出事了,也轮不到现在。」

沐钰儿嘆气:「我再想想如何写这道摺子。」

这道摺子难得在于陛下如今对姜家到底是什么态度。

唐不言调查扬州科举舞弊之事,显然姜家并不知情,可见陛下是存了整治之心的。

可陛下对姜家有过太多的高举轻放的例子,如今的梁王更是她唯一的亲侄子。

姜才是姜家受宠的小儿子,进宫的次数可比陛下的亲子还要多久,逢年过节得的赏赐更是厚东宫一指。

「你怎么还没写好。」杨言非端着夜宵走了进来,「实在不行,就把钱退回去吧。」

沐钰儿扎耳挠腮,一隻手被墨水染得黑漆漆的,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不行,到了我嘴里的钱是万万吐不出来的。」

杨言非哑然:「我母亲名下有一个院子,不然先借给你和张叔住,位置也好,你以后也不用起早贪黑起来。」

沐钰儿不耐烦地嘟囔了几句:「不用,这个月我再去吏部转一圈,等前几个月的月俸一齐就发下来,到时候我就再找个院子。」

杨言非端着红豆圆子羹坐在一侧,也不知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沐钰儿抬眸问道。

杨言非摇头:「就是案子太顺利,反而有些恍惚。」

「你说梁坚到底为何要杀程行忠,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一刻也等不住,非要在曲园杀人。」

沐钰儿索性把摺子一推,身子往后一靠,随意说道:「梁坚身上很多不干净的地方,想来是触及到他自身利益,只是此事设计扬州官场,我们无法参与此事。」

杨言非也跟着点头:「也不知道唐别驾调查此事调查得如何?」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