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要煮茶的工具做什么?」春雨好奇,她家县主可是连茶都不常喝。温蹊杏眼微弯,「忽然觉着煮茶也挺有趣。」
温蹊才回府,就见长公主拧着温乔的耳朵往府里走,可怜温乔人高马大,比长公主生生高了一个头,却只能弯着腰迁就着长公主的手。
「娘,二哥!」温蹊下了马车追上他们。
长公主听见温蹊的声音才鬆了手,转过身,「期期,你这是又去哪儿了?」
「去了一趟金台寺。」温蹊弯着眼睛在长公主面前站定,瞥了一眼温乔,后者呲着牙在揉发红的耳朵。
「二哥你又惹娘生气啦?」
温乔苦着脸对她耸肩。
长公主提起这个二儿子就恼火,白了他一眼,「你瞧瞧,谢嚣年纪比他小,这会儿都成亲了,你再看看他,这么大个人了,没一点长进,说是成家立业,业没立成就算了,连家都没成。」
「那您总不能让我干出谢嚣那檔子事吧。」温乔说着捂住耳朵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长公主再来拧他的耳朵。
「二哥确实该找个二嫂了。」温蹊点头,上一世到温蹊死了温乔还是孤身一人。
「嘿!」温乔指了指温蹊,「白疼你了!」
长公主打了一下温乔的手臂,「嘿什么嘿!你爹今日可又要问你的功课了,你还不快去读书!」
温乔连声应和,「这就去这就去。」走之前还不忘拽一下温蹊的小辫子,在温蹊反应过来之前一溜烟跑了。
「温乔!」温蹊捂着头髮恼得跺脚,长公主也跟着训斥他,「臭小子又欺负你妹妹!」
理了理被温乔揪得有些乱的头髮,温蹊挽着长公主入了府,瞧见她手里红底烫金的帖子,有些好奇,「娘,这是谁家的帖子?」
长公主将帖子递给她,「是谢家与王家的喜帖,皇后赐的旨已经下来了,不日便要完婚。」
温蹊打开帖子,饶是知道这样的事一定是要越快处理越好,可见到婚期还是吃了一惊,「半个月后就要完婚?不是比国宴还要早?」
「快一些解决就能少一些閒话,对王小姐也好。」长公主道,又仔细地看着温蹊,「期期你平日里也要当心,谁若敢害了期期,为娘定不饶他!」
「娘放心,我会注意的。」温蹊道,「我都听了不少婉儿姐姐的流言蜚语了,京中夫人暗地里都在编排婉儿姐姐,看她的笑话呢。」
「王小姐无辜,京中夫人自己家宅里的事情未必都能处理干净,便也多少见不得旁人好。」长公主拍拍她的手,「好在谢嚣虽说是浑了些,人倒也不算坏,谢家有愧,对王小姐想必也不会差。」
***
笔烟院西角的屋子里种着一盆凤羽兰,是温乔从自己的院子里搬到这边来的,说是读书时看看花草可以使心旷神怡。温乔是不是心旷神怡温蹊不知道,反正书是一定一点没读。
温乔蹲在太师椅上仔细擦着兰花叶,还得閒问坐在一旁看书的纪北临,「纪大人,这宝物尚未寻回,您倒还挺有空按时来温府。」
纪北临翻了一页书,坐得端正,「老师之命,岂能不从。」
「行,那我就当纪大人已经胸有成竹了。」温乔耸了耸肩,继续擦他的兰花。
「二哥!」外头传来温蹊清脆的声音,吓得温乔身子一歪,差点从太师椅上栽了下来,不过他人倒是没事,那盆凤羽兰却是被他一拽,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我的兰花啊!」温乔捂着心口只来得及哀嚎一声,转头就跳下椅子,一脚踩在了窗台上,扒着窗户还不忘叫上纪北临,「赶紧走!」
纪北临有些莫名地看着他。
「来不及解释了,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说罢翻身从窗户爬了出去。
温蹊捧着茶壶进来时,只看见一盆残花,一扇大开的窗户,还有一个纪北临。
「纪大人,」温蹊福了一礼,环顾四周,「我二哥呢?」
纪北临放下书,从她手里拿过茶壶,「二少爷出去了。」
「哦,」温蹊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到纪北临身上时又亮了亮,「对了,纪大人您喝茶吗?」
纪北临掂了掂明显装着茶的茶壶,压下唇角扬起的弧度,「县主要请我喝茶?」他从温乔那里打听过,温蹊几乎不爱喝茶。
「我亲手煮的茶,」温蹊骄傲地指着纪北临手中的茶壶,「大人喝吗?」
「既是县主亲手煮的茶,那在下一定要喝一杯。」纪北临道。
温蹊来笔烟院原是想让温乔尝尝她煮的新茶,温乔虽不在,请纪北临喝也是好的,和纪北临打好关係总不会错。
「大人先请坐。」温蹊立刻积极地从纪北临手里拿回茶壶,寻了茶杯,倒茶的模样小心又认真。
纪北临撑额盯着小姑娘的动作,若不是那摔坏的兰花太碍眼,这样的场景还会更温馨。
温蹊将茶杯送到纪北临面前,素白纤细的手指映着雨雾青瓷的茶杯,格外赏心悦目。
纪北临温声道了句谢,接过茶杯。
「我煮茶放盐总把握不好度,不知这次可还合适?」
温蹊说这话时纪北临恰好啜了一口,便知温蹊这话并不是谦虚之词,所谓海水,大抵不过如此。
可看着小姑娘无比期待的目光,纪北临将茶咽下,将茶杯放在一旁,「县主煮的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