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忘记廖承杰的话,虽然她得不到证实,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司徒葵的变化,也正因为这样,她才非死不可!
迟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他还没有把话说透,但他一定不会再帮她杀司徒葵。
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再去僱人这种事司徒文不会做第二次,但,她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
顾熙跟龙屠不合,但他从没质疑过龙屠的能力,有他在她身边,顾熙说不上放心,却也不至于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龙屠那傢伙不近人情,即便是她,他也不会放任她去做危险的事。
第二天,顾熙来到关着鬼面的地牢。
他打发了关麦旭,没让他一起跟进来,走到牢门前,看着顶着洛蛇麵皮的人,他淡淡的说:“好久不见。”
看到是他,鬼面也有些愕然。
顾熙隔着铁门看着他,没有让人开门,只是安全的站在门外,“这张脸如果不碰水,最多也就一个星期,看来那丫头给了洛蛇时间,却没有给你额外的时间。”
鬼面冷冷的看着他,知道他看穿了一切,索性他也不怕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他扯掉脸上的伪装,再次看向顾熙,“你来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想问你。”
顾熙的语气平淡到没有一丝威胁,不过也是,他都被关在这了,也没什么值得威胁的。
鬼面瞥来视线,“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我还没问,你确定要这么早拒绝?”
鬼面冷哼,“我没有理由回答你任何问题。”
“是吗,那如果换一个人来问你,你是不是就会回答?”
顾熙的耐性好得很,就算鬼面高傲的撇过头不理他,顾熙仍旧不急不恼,“我听说十几年前,你和洛蛇曾经想要带走暗夜少主,为什么?”
闻言,鬼面有些愕然。
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没想到顾熙问的居然会是这件事。
他看向顾熙,“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你还真是閒。”
他们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他问这话并不是閒得无聊,顾熙对于他的评价不予回应,深邃的眸静静的看着他,不着急,也不催促。
“你跟洛蛇这么多年虽然名声赫赫,但也没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唯一一件事就是当初想要把那丫头骗走,无论我怎么想我都想不出原因,你们两个一个是骗子,一个是贼,偷什么不好,居然想要偷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你们绝对偷不走的孩子。”
无论他说什么,鬼面始终一言不发。
他越是不说话,顾熙越是肯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抓到你和洛蛇吗?”
这话引起了鬼面的好奇,他看向顾熙,像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顾熙靠向身后的墙壁,金属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了一颗烟,“当初你没有把她带走,却带走了一个玩具熊,我可不觉得那个玩具能代替你们没有带走人的遗憾。”
鬼面隐隐动了动眉心,忍不住说:“没想到她连这样的事都会告诉你。”
顾熙没说话,抽着烟,一脸的理所当然。
鬼面脸上浮出一抹嘲讽,强硬的扯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们的关係不错,之前我也听说过你回帝都的理由,当时我觉得荒诞,现在看来,这并不是空穴来风。”
顾熙淡淡回视了他一眼,“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跟她的关係。”
“是吗?这么看来,你还真是个令人失望的人,如果她还活着,知道自己刚死你就另觅他人,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情。”
顾熙吐了口烟,走上前,看着鬼面带着恨意的目光,他仔细的打量,“我很意外,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很关心她。”
鬼面不想回答他的话,更不想被他套去话,他撇开脸说:“谈不上关心,只是觉得她可怜。”
顾熙垂下的手夹着只抽了两口的烟,他想事情的时候才会抽烟,当他认真的时候,他会忘记烟这种东西会为他解忧。
“可怜?或许你应该说她的利用价值比洛蛇偷的所有东西都要大,这样我还比较容易相信。”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个知道他和洛蛇去偷冷染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觉得他们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才去偷那个生来就高高在上的孩子,他们从来没有想谁解释过,更不屑去解释。
可是今天面对顾熙,面对这个欺骗和背叛了那个傻丫头的人,他不愿意被他说的这么苟且。
鬼面站起身,走到牢门前,一头白髮及腰,飘飘散散。
他跟顾熙隔着铁门面对面的站着,半晌,鬼面阴鸷的说:“我偷她,是想救她,你懂个屁。”
顾熙手一松,烟头带着火光的一面砸在地上。
他蓦地一把扯住鬼面的牢服,把他拽到面前,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怒色明显,“救她?一个不能照顾自己的暗夜少主,如果真的被你偷出去,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她的性命吗?你这不是想救她,你是想要害死她!”
鬼面低头看了一眼他扯在他领口的手,淡淡的说:“那现在呢?我没有把她偷走,她活下来了吗?”
顾熙的手微微一颤,鬼面顺势一点一点的把他推开,“没有,她没有活下来,这就是最好的答案,你可以说自己不是顾家长大的,不懂几大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可是这一切说出来不过都只是藉口而已。”
顾熙没办法否认这些话,虽然他知道害死冷染的人是杰森,但是在杰森的背后一定还有人存在,即便这个人不是顾家的人,顾家的人也不会完全脱离干係。
话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