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钧一愣,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怎么了?」
「你欺负我!」季明珠指控。
温钧好笑,看着她一边哭还一边抹眼泪,惨兮兮的样子,无奈安慰道:「我和你开玩笑呢,傻姑娘,别怕,我没有打算看你的秘密……」
不过季明珠实在被吓怕了,生怕温钧又捉弄她,一边哭一边哽咽道:「你先放开我。」
「好好好,我放开你。」温钧收回手,退后一步,举高手,「抱歉,我只是想逗逗你而已。」
他以前也逗过季明珠几次,因为不是什么大事,小姑娘从未生气,只是会鼓着一张脸,幽怨地瞪着他,等他来哄,看起来又乖又听话。
不知道这次怎么回事,明明也没做什么,和往常一样,只是吓她一下,她竟然哭出来了。
这样看来,她手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小。
温钧不知道季明珠手上的书是什么书,趁着小姑娘无遮掩装哭的时候,快速扫了一眼。
嗯?春风什么?
剩下的字温钧没有看清,皱了皱眉,在心里思考。
季明珠没有注意到,偷看了一眼温钧,鬆了口气。
她其实并未想哭,只是被温钧发现真相的可能突然降临,怕温钧误会她是个轻浮女子,一下子太紧张,不小心叫了出来而已。
将温钧镇住了,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一边抹泪,一边泪眼朦胧地看了眼温钧,发现了他脸上好似有几分担忧,心里忽然一动。
这个时机,是她反客为主的最佳机会!
「夫君,你,你……你为什么不和我圆房?」
季明珠放下手,睁着一双湿润的水眸,认真地看着温钧。
温钧神色不变:「什么意思?」
季明珠生气:「你别装傻,我都知道了,我们根本没有圆房!」
温钧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上下打量她:「你怎么知道的?」
他觉得奇怪,小姑娘没有亲生母亲教导,压根不通男女之事,整个人就是一张无暇的白纸,好哄得很,从来不问这些问题。
现在,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话题?
黑眸微眯,视线落在了她手上,回想丫鬟说的,表少夫人来了一趟,带来书给季明珠……
温钧勾了勾唇,这些书上面写了什么,似乎隐隐有了结论。
当然,为什么二表嫂会带这种书给季明珠,这个问题都不用问出来,温钧稍微一想就知道,八成是王三舅贼心不死,还想要试探。
亏他以为这段日子王三舅没有再用古怪眼神看他,是放弃了探究这件事,原来不是。
温钧在心里冷静地评判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再看季明珠,就有了几分无奈之情,低声道:「你还小,不着急这些事。」
季明珠冷哼一声,看出温钧已经猜出了书是什么书,直接将手上的几本书都砸在了桌子上,胡搅蛮缠道:「我才不小,我已经十六岁了,你就是嫌弃我长得不好看。」
温钧无言,走过去,抓住她的肩,将她带到梳妆檯前,低声问:「看清了吗?」
季明珠:「什么?」
温钧一脸风淡云轻:「你长得难道还不够好看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夸她好看吗?季明珠不自信地看了一下镜中的温钧,见温钧肯定地点了点头,顿时心花怒放。
夫君夸她好看呢。
温钧看着镜中的少女眉开眼笑的脸庞,无奈一笑,鬆开了她的肩,慢悠悠道:「傻姑娘。」
可不是傻姑娘吗?竟然会怀疑自己长得不好看。
他拉来一张凳子坐下,牵过她的手,心平气和地解释:「我并不是嫌弃你,也不是不愿圆房,只是女子若是年纪太小就有了身孕,对身体不好。你嫁给我的时候,才十四岁,我不是禽兽,怎么可能碰你。」
「那现在呢?」季明珠机敏地回头看他。
温钧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十六岁还是小了,等你再长大一点。」
这句话十分的耳熟,季明珠错神,想起那年在南阳州灯会上,温钧就说过差不多的话。只不过,那时候她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却回过味来,感受到了温钧平淡下的用心和温柔。
好吧,那她就再等一年,最多一年,再多就不行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看温钧总是千般好万般佳,尤其新得几本书,隐隐开了窍,情到深处,自然会想要水乳交融,成为他的人。
温钧并不知道季明珠心里想的,见她思考半响,认真地点了点头,顿时温柔一笑,放下心来。
……
两人之间说开了,反而相处更加自然。
温钧帮着季明珠将几本书都藏了起来,免得被丫鬟们收拾房间的时候翻出来。
另一边,二表嫂带着秘密回到左侧院,将事情告知二表哥和王三舅,三人一起为季明珠的日后苦恼了起来。
过了几日,却惊讶地发现,季明珠明明已经有了书,懂了事,竟然还是黏着温钧,一副夫唱妇随模样。
三人对视一眼,震惊又诧异。
难道明珠竟然如此情根深种,连守活寡也认了?
王三舅不禁想起自己那早逝的妹子,心情低落起来。他们王家血脉的女子就是这样,遇到了心上人,从来学不会放弃,要么不离不弃,要么生死相依。
他妹子所託非人,现在连外甥女也遇人不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