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爷大笑:「那可不少,我当年就是到了二十五岁才……」话说到一半, 他脸色一僵,不可相信道, 「不会吧?」
温钧见他总算明白过来,低声道:「到底什么情况,岳父可以好好问问, 然后给我一个交代。实不相瞒, 朱兄和我在苍州城有数面之缘, 当时他身边明明另有一位夫人,两人神态亲密。」
「若是真的闹出丑事,又传扬出去,难保不会有人想岔了,以为是我在里面牵线,我的名声也就毁得差不多了。」
季老爷表情严肃起来,总算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点点头:「我马上去查。」
「那婚事……」
季老爷毫不犹豫道:「延后再议,我会和柳氏说清楚,让她去搞定。」
温钧满意,颔首道:「那就麻烦岳父了。」
「不,这件事本来就是雪雁惹出来的,贤婿快别自责。」季老爷这几天里外不是人,处境尴尬,现在温钧如此好说话,他反而有点受宠若惊,对这件事更加上心了。
而且温钧前途光明,绝对不能毁在这件事上。
……
温钧达到想要的结果,回家和季明珠说了一下经过。
季明珠本来只是担心那位朱夫人如何自处,听温钧一分析,才明白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要是王雪雁真的嫁过去,夫君的名声就危险了。
如此一来,她更不能放任这件事发生。
「夫君安心读书,这件事我来处理,我一定会搅和了这件婚事!」
温钧微笑:「好,那就麻烦夫人了。」
季明珠脸颊一红:「也,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行,夫君第一次叫她夫人,她心跳得好快。
得了这声温柔的拜託,季明珠更加动力满满,立志要搞定这件事,每日都出门,去季家监督这件事的进展。
可是,在她这样严密的关注下,事情并没有像她希望的发展,王雪雁宁可脱离季家,还是执意要嫁去朱家。
婚礼前一天,季老爷和王雪雁撕破脸,大怒,将王雪雁赶出家门。
王雪雁不以为然,带着行李去了客栈居住。
次日,朱家从客栈接走了王雪雁这位新娘。
季明珠觉得不可思议,王雪雁被灌了什么**汤,宁可得罪季家,也要嫁过去?
还有那朱诚良,他的良心呢,难道他忘了自己原本的夫人?
也就这个时候,復生派去南坊县打听消息的下人赶回来了,带来前面那位朱夫人的消息。
季明珠听完,脸色厌恶,狠狠地拍了拍桌子:「这朱诚良太过分了,降妻为妾,他还是读书人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温钧倒是没说话,神色不变地思考着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
他起身,回书房写了一封信,招来復生,让他带给季老爷。
「夫君写了什么?」季明珠跟上来询问,眉眼间仍有烦躁,「王雪雁都已经嫁过去了,还能有办法处理这件事吗?」
「她嫁人是她的事,不能任由她的任性毁了我们。」温钧冷冷道,「我写信,请求岳父将王雪雁从季家彻底除名。」
季明珠一愣,身体瑟缩了一下。
赶出家门和除名是两件完全不一样的事,一个是赶出去住两天,回头还能和好,一个是将人从家谱里去掉名字,彻底的恩断义绝。
爹他会肯吗?
就算他肯,季柳氏会答应吗?
如果季柳氏不答应,爹会怎么做?
几个问题在心里转来转去,季明珠头都大了。
她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打算向温钧学习,安静等待季老爷那边的处理。
温钧却不一样,他有八成的把握,季老爷会按照他的话去做,就算季柳氏不肯,只要他稍加一点压力,季老爷立刻就会答应。
因为季老爷是个大男子主义,然后又十分容易动摇,轻易相信人的软耳朵。
他的想法变来变去,会为了面前的事情随便更改之前的决定。
或许季柳氏哭两句,他会心软,但是只要温钧带着季明珠、季明瑞,三人一起站在他面前,他很容易就会忘了季柳氏的存在,满口答应下来。
更别提,他对病逝多年的元妻季王氏心怀愧疚。
而王家的人,就住在他家里。
……
事情和温钧预料的差不多,季老爷收了信,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但是等温钧邀请他来家里一趟,陪着他见了季明珠和王家人,他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温钧趁热打铁,陪着他去了官府一趟。
于是一夜之间,上林县人人都知道,王雪雁为了嫁给有夫之妇,不惜忤逆爹娘,结果被季老爷从家里除名的事情。
季家这几天,也算是给广大百姓提供了丰富的瓜资源。
先是接回来「病重」后,在庵庙里养身体的大女儿,结果转头又将大女儿的姓改了。
吃瓜百姓纷纷:「!!!」
也是这件事后,很多不知道当年旧事的人,才知道,这王雪雁原来不是季家亲女,而是随着续夫人一起嫁进季家的外人。季柳氏也不是原配夫人,只是一个死了夫君另外嫁人的二婚女子。
联想到以前季家两位小姐在外天差地别的名声,有些人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一个亲生的二小姐声名狼藉,一个外来的大小姐却名声完美无缺,无一处不好,偏偏季家当家主母又是续夫人,这件事怎么就让人那么犯嘀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