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博嘀咕道:「温钧,你信我,我那个堂哥真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看再说。」其实被赵博这么多番地劝,温钧也信了他八成的话,只是来都来了,没有道理空手而归,不见白不见。
赵博摸摸脑袋,嘆气:「好吧,你随我进来,我们走侧门。」
赵家四代同堂,人口多,因此宅院极大,统共有三进三出的院子,比起鼎盛时期的季家都犹胜几分,从游廊到影壁尽皆气派,富丽堂皇,配得上郡守连襟的这个名号。
若是平常百姓来,只怕一下就被这泼天的富贵迷花了眼。
不过温钧在现代什么没见过,连故宫都买票进去参观过,对赵家的富贵只是平常,随意扫了几眼,面色毫无变化。
赵博偷瞄一眼,心道不愧是他兄弟,这么镇定,没有丢他的脸。
赵博一家子住在西侧院,西侧院靠近正院的地方就是四房住的。
赵博先放了东西,然后才带温钧去找赵峰。
走到院子外面,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讨论。
「听说季家那个老东西出门去了,季家现在没有人看着,要我说,明天就去找一找季明瑞的麻烦,好好地教训那小子……」
赵博习以为常地解释:「是我那堂哥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在计划干坏事儿呢。」
话音落得,他猛地一愣,惊呆地转头看向温钧,不可置信道:「对了,你未婚妻是不是季家二小姐……」
不用回答,只看温钧徒然冷下来的脸色,赵博已经知道了答案。
糟,看温钧对未婚妻那般看重的样子,可别一衝动,在家里和赵博他们发生衝突。
赵博紧紧抓住温钧的手:「兄弟,兄弟,你缓口气,别衝动……」
温钧并没有多生气,只是些微不悦,在侧耳倾听他们说什么。
反倒是赵博紧张的要命,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的样子。
看他这个样子,温钧都不忍心了,低声道:「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做傻事。」
这里是赵家,赵家势大,赵峰此人又是赵家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他一个小小的学子完全无力抗衡。没道理在赵家闹出事来,引起赵家的敌意,还牵连了带他来赵家的赵博。
「先走吧。」
温钧听了他们的计划,瞥了眼院子里面的几人背影,转身离开。
赵博赶紧追上,鬆了口气道:「就说我堂哥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你千万别想不开,把二姐嫁给这样的人。」
「噤声!」温钧眉心微拧,「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免得引起误会。」
赵博立刻捂着嘴巴:「我明白了。」
和赵峰这样的人有了牵扯,对女子清誉有很大的影响,万一隔墙有耳,温蔷的名声就毁了,若能不说,自然是不要再提一句的好。
「那明天他们要去找季家的麻烦,怎么办?」赵博又有点担心。
温钧眯了眯眼:「你明天帮我找先生请假一天,就说我家里有事。」
赵博眼珠子一转:「我也想请假。」
温钧瞥他一眼:「反正我的假一定要帮我请了。」
赵博立刻高兴起来:「好,我让别人帮我们一起请了。」
……
第二日,温钧和赵博在城门口碰见。
看见温钧身后带着的人,赵博瞪大眼:「这是哪里来的人手?」
温钧一笔带过:「我以前认识的一些人。」
周有为露出不耐烦的脸色:「谁和你认识,要不是以前被你小子扮猪吃老虎蒙骗了,我才懒得搭理你。」
温钧回头,淡淡地瞥他一眼:「你还欠我五十两银子。」
周有为:「……」
周有为就是那伙二流子的老大,曾经也是原身的老大。
本来以为写了欠条,日后还清银子,两人就分道扬镳没有关係,没想到温钧竟然还有求到他头上的一天。
对此周有为很得意,可是总被温钧一句话噎住,连威风都呈不出来。
「走了走了,别说这些!」周有为转移话题,示意赶路。
他们这些人,还要赶去季家,按照计划好的事先埋伏,等赵峰那些人一冒出来,就给他们一个教训,别在这里耽误了时间。
……
季家就那么一个小院子,外面有响声,里面的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温钧等人准备的时候,正在用早膳的季家人听见动静,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上的东西。
季柳氏是深闺妇人,胆子小,更加惶恐不安,招手叫季明瑞:「明瑞,你去看看,外面是发生了什么?」
季明瑞放下碗筷,安慰道:「娘,你别怕,我这就出门看看。」
他从厅堂一跃而起,跑向门口。
打开大门的一条缝,看见家里隔壁的巷子里站了十多个人,季明瑞也有点生怯,粗声粗气道:「你们干什么的?」
温钧听见声音,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冲他挥手:「过来。」
「温钧?」季明瑞刚刚还有点悬着的心立刻落下来,不解地开门出去,「你在外面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语气如此自然,这孩子是将他纳入自己人的范围了?温钧眼底带出一丝笑意:「在关门打老鼠呢,要不要一起看热闹?」
季明瑞年纪小,和赵博一样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立刻蹦了过去:「哪有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