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古如月要搬走,心里不由鬆了一口气。
古如月把东西存放在刘家。
她把小院退了,最高兴的当属刘绪了,跟着古如月楼上楼下地转。
古如月要去京市进修的时候并没有瞒着他,而他又要读书,能跟师傅学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古如月也不嫌弃这个小尾巴,听话又懂事的孩子,没几个人会讨厌的吧。
刘绪上学还算适应,成绩好,老师就会护着,但他似乎没有交朋友的意思,刘家人都有些担心。
但古如月觉得,刘绪对于朋友应该有自己的标准,只是没碰到他想要的朋友罢了。
周末刘绪不用上课,古如月会带着他去博物馆,在这里,同样有一些跟着父母来的小孩。
古如月上班其实很轻鬆,她主要就是制符刻符。
在几种符中,老林最看重清理符和护膜符。
护膜符可以製成古如月当初用的喷雾,喷一下就能够在物体表现形成透明保护膜,长久不变。
老林就不曾一次感慨,说当初要是有这一个东西,他们在进入那个汉代大墓的时候,那一些壁画、某些易风化的物品是不是就能够保存下来了?
然而科技有限,以及许多有意无意的伤害,许多东西都只能消失在时间长河里了。
古如月最经常待的还是瓷器组,孙希望早就把测试卡还给了古如月,说他弟弟根本就天赋。
而实际上,他弟弟根本就没使用测试卡,反而威胁孙希望而说要举报他封建迷信。
这些孙希望都没跟古如月说,只是他开始申请单位的宿舍。
他虽然没有制符上的天赋,不过他休息的时候经常会往古如月面前凑,问一些简单的问题。
时间一晃而过,眼看着就要去京市了,然而林、严同志那边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测试是怎样的情况,难道收到了阻挠?
古如月没有带太多的行李,除了必要的换洗衣物,主要就是她的工具。
罗盛延也来送古如月了,他有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有一句:「一路平安,到了后写信联繫。」
送走古如月,罗盛延的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他回到家里,看着桌上的那一封来自D省、写着古如月收的信,懊恼地敲了敲头。
这时,傅浩然在门外喊道:「盛延,快点出来,不是说好今天请用功吃饭吗?」
罗盛延深吸了口气,把这封信用书本盖上,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李用功出国一趟再回来,先去学校办理了手续。出国这一年多,他学习到了很多,一直很感激当年把机会让给自己的兄弟。
因此这次回来,他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好兄弟们吃饭。
「用功,好久不见,你变化不小啊!」傅浩然见到李用功,上前就给了他一拳,「看起来洋气了不少。」
「这些都要感谢你们的支持,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李用功是真的感激。
三人一落座,傅浩然和罗盛延免不得要问起李用功的国外生活。
李用功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尤其是他提到的一些理论和设想,瞬时吸引了在座的两人。
「菜都快凉了,我们边吃边聊。」李用功拿筷子夹了菜,扒了两口饭,感慨地说,「还是回来好,感觉吃的喝的都是最顺口的。」
李用功看罗盛延慢吞吞地吃着饭,不由觉得奇怪:「盛延不舒服吗?」
「不是,他女朋友去京市进修,他刚把人送走,心情不好是正常的。」
李用功听傅浩然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催促道:「浩然,你快给我说说,啥情况?」
「你也认识的就,就是古如月同学,她进了H市的博物馆,被派去京市进修学习了。」
「才进单位就被派去进修?」李用功比了个大拇指,「厉害了。」
他打量了下罗盛延,突然开口问道:「盛延,你打算怎样?」
罗盛延疑惑地看了李用功一眼。
「我怎么觉得你跟我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变化,没有斗志不说,甚至还沮丧了不少,你在想什么?」
傅浩然同时看着罗盛延,或许因为长时间相处,好友的变化他还真的没注意。
「是啊,盛延,你在想什么?」
罗盛延迎上两双关心的眼睛,一时语塞,他真的那么糟糕吗?
「我……」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吗?
李用功接着说道:「相比前两年,我们一起维修收音机、组装收音机,后来又研发充电电池,那时的你意气风发、信心十足。你受到什么打击了?」
「浩然,盛延谈恋爱后有什么变化吗?」李用功觉得自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操心起兄弟的感情状态来了。
「他们今年才确定关係的,也就一个月左右,不至于呀!」傅浩然也觉得疑惑,李用功没点出来,他还真没注意。
罗盛延睡下眸子,看着眼前的碗筷,什么话都没说。
饭桌上一片沉默,气氛甚至有些沉闷。
傅浩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自在地在凳子上挪了下位置。
李用功突然开口,语出惊人:「罗盛延,你在自卑什么?」
罗盛延猛地抬头,看着李用功,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什么话都没说。
他是有些恼怒的,为自己心里最隐蔽的事儿被点破的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