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刀刺中了冷星河。
冷星河在即将实现渴望的极乐中直直坠了下来。他像他弟弟一样抓住了眠之的脚腕。
血淋淋的手让眠之微微蹙起了眉头。
冷星河渴求道:「眠之,快说我愿意。」
眠之却是道:「阿铭,你快死了。」
冷星河吐着血,炽热的血液渐渐冰凉,他说他不是阿铭,也不是嘉石,他叫冷星河。
眠之静静地站着,在混乱之中安静如一尊不言不语的神像。
来了一些人,死了一些人,接近午夜的时候,眠之透过教堂的窗户望向夜色,沉沉如墨的夜里,眠之的心情渐渐欢快了起来。
心底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终于要结束了。
谈若站在眠之不远处,他没有参与这一天的战斗,他等待周末的结束。
在午夜十二点还剩十几秒的时候,谈若走过来抱住了眠之,他道:「我不会再进副本了,眠之,这是一场美丽的噩梦。」
「我想活下去,远远地看着你。不——」谈若临走前改了口,「眠之,眠之,醒过来吧。这一场循环往復的噩梦,你该醒来了。」
3、2、1——
零点的钟声敲响,《血色婚礼》副本通关失败,存活者尽数驱逐。
周一的凌晨两点,眠之被噩梦惊醒。
她急喘着没回过神来,就有人抚上了她的背,烫烫的,熟悉的声音:「别怕,眠之。」
眠之的这口气鬆了下来,她微微埋怨道:「你怎么不开灯啊,吓着我了。」
聂魏铭这才开了灯,说:「你还睡着,会被晃醒的。」
眠之双眼湿朦朦的,被吓坏了的模样,明明记不清做了什么噩梦,心臟还是突突地跳。
她感到委屈,泪也落了下来:「我讨厌你,聂魏铭,讨厌你。」
聂魏铭将眠之抱在怀里,简直火炉一样的温度,眠之夏天最讨厌了,只有冬天的时候才会喜欢。
每逢冬天,眠之简直离不开聂魏铭,抱起来暖暖的,她最喜欢窝在聂魏铭怀里,聂魏铭会一下一下柔抚着她的背,眠之很轻易就能入睡。
睡得香香的,才不会做噩梦。
此刻还是夏天,眠之却不讨厌聂魏铭烫烫的体温了,她蜷在他的怀里,泪水一滴滴地落:「我吓着了,都怪你。」
聂魏铭紧紧抱着眠之:「怪我,是我不好。」
「眠之,」聂魏铭说,「我好想你。」
这句话好奇怪,眠之却奇怪地不觉得奇怪,她抬手抚上聂魏铭的面庞,在灯光下细细地抚摩,要牢牢记在心里似的。
「阿铭,」眠之道,「你长得这般好,我应当是不会忘的。」
可她也说不出心底里的慌乱是怎么一回事,只能轻轻地柔柔地抚摸着聂魏铭的眉眼、鼻樑,还有那薄得恰到好处的唇。
抚着抚着眠之就吻了上去。
她抱住他,感受着他真切的体温,她不讨厌聂魏铭的,如果真的讨厌他,就不会答应他的求婚了。
这么多年的相处,她早就习惯了,改掉自己的习惯是很困难的一件事。聂魏铭的持之以恆养成了眠之的习惯,她没有那份苦心去改了。
聂魏铭反客为主,吻得眠之浑身热颤,缠绵在夜色里燥热与温情鼓动,是阿铭的心跳。
一吻尽,眠之说想喝酒。
「我太热了,你吻得我好热,阿铭,我想跟你喝酒。」
聂魏铭拿来酒,给眠之倒了一杯,酒凉如夜,入口回甘,眠之微微醺醉,她躺在床上,薄薄的睡衣凌乱。
她双眸湿润,咬唇而笑:「阿铭,我现在才感觉我活过来了。」
「我还要,」她慢慢爬起来,一双眸掀开眼帘望着他,她身上都是汗意,有他的也有她的,「阿铭,给我。」
聂魏铭用自己手中的酒餵眠之,他餵得很慢生怕呛着了她,红色的酒液润着红色的唇瓣,她要他也喝。
一个人是不够尽兴的,她不要聂魏铭给她餵了,又不是小猫舔水,她要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哪怕会醉到天明。
她喝得急了,脸色浮起红晕,夕阳的光慢了好几拍留在她面上,聂魏铭半跪在床榻上给她擦嘴。
眠之推开他的手:「我不脏,不要你擦。阿铭,你额头上都是汗,我给你擦吧。」
她抚上他的面庞,带着醉意道:「你都不会落泪,全化成了汗水。一滴又一滴,好热的。」
「我希望下暴雨,」眠之声音轻轻的,「把整个世界都淹没掉,雷声震震,震聋我们的耳朵。阿铭,我们只能用目光看着彼此,整个世界都与我们无关了。」
聂魏铭将眠之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放到一旁,他抱着她亲着她,从额角一直往下,眠之的眉眠之的眼眠之的唇角有酒液的遗泽,他继续往下,他的洁癖只对其他人和他自己,他从来就不觉得眠之脏。
他只是想要亲近眠之,没有比照顾她更好的理由了。
眠之想要推开他:「有汗,脏呢。」
「不,」聂魏铭亲吻着眠之的颈项,他动了情声音低哑,「眠之,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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