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嬴政就立在苏檀神色,跟着他学,什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我们一起来做运动,抖抖手啊抖抖脚啊……
苏檀记得,这是一首歌,他小时候还挺喜欢的。
每次热身都按着这个来。
他侧眸一看,就见嬴政正一本正经地抖手抖脚扭脖子,就是他不会灵活地扭屁股,晃了两下,见苏檀望过来,就停下了。
「走吧。」嬴政漫不经心道。
「总得有彩头吧?」他说。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嬴政没说话,只是把视线移到他的腿上,苏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在说他的小短腿不可能成功。
苏檀:……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
但是没有证据。
对方腿长,一步迈出顶他两步。
「我先跑。」他叉腰。
嬴政:……
这是什么新型的耍赖。
看着他这样,苏檀不由得笑了,率先跑了出去。
嬴政跟在后面,慢慢地跑着,很快就追上来,蹙着眉头道:「就这样干跑吗?有点傻。」
苏檀看着他气息稳稳当当,登时不服气了,在前面拼命跑。
跑步消耗耐力,但是两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耐力,半个时辰后,两人的气息都没乱,就是跑的无聊。
「好像有碧月残金神谱在,这真的没用啊。」苏檀道。
嬴政翘着唇角笑了笑,温声道:「那就去玩,别跑步了。」
苏檀停下来。
两人没有分出胜负。
「禀报陛下、殿下,太子府传来消息,说是……你的师父病重,托人送信去了。」
寺人急切的声音响起。
苏檀闻言登时心里一惊,赶紧往外衝去,现在什么都好,若荀子去世,那也是大动盪了。
嬴政也是一惊。
「快走。」他说。
「再请侍医过来。」嬴政叮嘱。
两人骑上马就赶紧出宫去了。
等到了小院,就见门口的小童正六神无主的踱步,见了苏檀来就掉眼泪:「前儿还好好的,昨儿突然有些没精神,我要来报,家主不让报,说是不能叫你操心了。」
「今儿就有些晃神,我实在害怕。」
听见小童说这些,苏檀连忙往院子里去,就见荀子坐在廊下的躺椅上,身上盖着毯子,双眸有些无神。
他知道小童的顾虑,现在荀子年岁大了,他头髮已经白完了,人也瘦的厉害,看着就有些油尽灯枯。
甚至——
有点风烛残年的感觉。
苏檀小心翼翼地唤:「师父……」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荀子待他也极好。
「我昨日梦见小三花了,它说要来接我了。」荀子听见苏檀的声音,笑呵呵道。
「我今年已逾百岁,便是没了,也是喜丧,不要难过。」
「谁能活我这个岁数啊。」
苏檀听着他说小三花,眼圈登时就红了。
「乱说,师父还要帮我教导孩子呢。」
荀子想起身却没力气,握着苏檀的手,撑着起来来,絮絮道:「有点热,怎么还盖这么厚。」
苏檀连忙将他身上的毯子鬆开些,低声道:「外头到底风大。」
一旁的嬴政扶着他另外一边,恳切道:「荀子尚未看见匈奴大败,百越回归,焉能甘心?」
荀子走回内室,就已经用了所有力气,他摇摇头,喘息一声,没说话。
说话也需要力气,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力气。
「小鱼,倒水来。」苏檀连忙吩咐。
荀子借着他的手喝水,一边笑着道:「我没事,就是天冷了,人不爱动弹。」
他的书也着好发表了,现在学院里头,他的书也要学。
荀子想,他没什么遗憾的了。
李斯忙活那么久,最终还是他荀子的学说更胜一筹。
「扶苏,师父幸而有你。」用一隻猫哄着他留下,这一留就是十余年。
苏檀闻言,眼圈微微湿润,却还是低声道:「师父,不要多想。」
荀子的地位,在战国末期特别的超然,能做他的关门弟子,让他的地位都跟着哐哐一顿升。
要不然在泰山时,那些儒生不会那么听话的。
苏檀和嬴政在小院停留了半日,荀子一直昏昏欲睡,却没别的反应,苏檀就让嬴政回宫去了,他自己守在此处。
等嬴政走了,荀子这才开口。
「你知道纣王吗?」荀子问。
苏檀点头,他低声道:「怎么了?」
「那你知道其子吗?」
苏檀点头。
「伯邑考你可知?」荀子又问。
苏檀再点头。
「作为寻常人时,他们的关係极好,可当帝辛当上了纣王,其爱子便不好了,王位和继承者之间,是天然的敌对关係,你和陛下之间,乃是从小养大你的情谊,你二人之间不一般。」
「只是。」荀子顿了顿,低声道:「你要留个心眼,为师知道你心性纯良,从不肯想那些阴谋诡计,只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太子的身份,是你最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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