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看着小孩白白软软的脸蛋,就生气:「我还是你舅舅呢。」
苏檀摊手,笑眯眯道:「你要不是我舅舅,我还不跟你商量,直接就处置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楚王负刍惆怅一嘆,他这楚王的王座还没暖热,就被秦国一脚给踢烂了。
现在还得他扫烂摊子。
苏檀赶紧叫人给他上热茶,温声道:「时也命也,秦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六国都不能抵挡,楚王还是别想这个了,好好想想,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负刍:……
闭着眼睛过。
他一个亡国之君,能过什么日子。
想想就觉得难过的厉害。
苏檀望天,说起来这也是他们秦国的锅,但是这是历史不可避免的历程。
「往好处想想,你的待遇最好了。」
楚王一脸愤恨:「再好能有我楚王好?」
苏檀歪头:「那按着赵王迁的待遇来?」
想想赵王迁现在还在西山挖煤,负刍赶紧摇头:「倒也不必,他那日子我过不了。」
虽然现在没有权利了,但是身边有美人伺候着,好吃的天天不重样,他疯了才会想去西山挖煤。
苏檀笑了笑,温声道:「扶苏既然唤你一声舅舅,自然得好生为你谋划,这有些话先说到前头,我父王是个能容人的,但是不是个能容閒人的,楚王还是赶紧想想,怎么为自己谋个差事才是。」
楚王:?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寡人都是你的阶下之囚了,还得谋个差事?」
苏檀小手一摊,不谋也可以,过个几年,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楚王仰天长嘆,生气道:「啊!让我为敌国办事,也不怕我揭竿而起。」
苏檀握住他的手,一脸激动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反他丫的!」
楚王:?
他赶紧甩掉太子扶苏的手,一脸惊恐道:「你别害我。」
他倒是有一颗谋反的心,奈何楚国好好的都打不过,更别提现在了。
「你楚国将军项燕,桀骜不驯,以你为主,你有空了跟他聊聊天,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倔强嘛。」苏檀突然道。
他想起来项羽了。
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楚霸王,现在还是个五岁的小豆丁,他琢磨着,什么时候去见见,还怪稀罕人。
楚王负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是战俘!战俘!你还要我去当差。」
苏檀一脸悲愤:「我还是秦国的太子呢,我才十岁,还是个小孩,还不是要当差,天天拉不完的磨,都给我拉磨!」
谁上班没点怨气了。
楚王:……
这个太子外甥,真的很出乎人意料了。
看了一眼立在庭院中的小孩,神色中带着沉思。
楚王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最后决定:「扶苏,寡人带你去找项燕看看。」
现在咸阳城中,住了太多能人了。
项燕便是其一,他分了一个三进的小院子。
苏檀好奇的打量着,就见还是当初分发下来的样子,他就知道,并没有归属感,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干干净净的。
「来了。」一道奶里奶气的小声音响起。
然后门就被打开了。
门内站着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小男孩,正好奇地看着他们,一个中年人从后面走了过来,见是二人,他眸色闪了闪,这才躬身行礼:「臣项燕叩见楚王、太子。」
苏檀笑眯眯地叫了起。
两人都在,项燕请二人进去,抿着唇有些沉默。
一旁的小孩好奇地看着两人,他摸了摸扶苏身上挂着的玉佩,好奇问:「这是什么呀?」
现在的玉佩,大多以龙形、鱼形为主,苏檀这个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猪。
苏檀垂眸,笑着道:「你若喜欢,就送给你了。」
项燕连忙道:「使不得使不得。」
一旁的楚王:「他连我们楚国都拿了,你拿个玉佩算什么,不值当什么。」
这样说着,他不由得笑起来。
苏檀也跟着笑:「算得一笔好帐,那我岂不是要从善如流的一笔勾销了。」
项燕:……
你们俩这样爷俩好,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他还满腔楚国被灭国的仇恨中,楚王却什么都不在意了。
等坐在庭院中,将茶水摆上,众人就閒閒地聊着天,项燕预备了一脑袋的到底要说什么话,登时都说不出来了。
这真的是……
对方根本没提什么归顺之类的话,他自然也说不出了。
苏檀就是来探探底,看看项燕到底是什么态度。
「太子只身一人到此,就不怕……」项燕眉眼冷峻。
负刍也跟着望过来。
苏檀懒洋洋道:「要不要试试?」
项燕眉眼一利,手中茶盏激射而出,照着苏檀门面掷来。
然而——
那个在他们眼中,小脸粉白,五官清隽的小少年,眼睛一眨,细白的小手抬起,瞬间便拿住了那直抵门面的茶盏。
苏檀笑了笑,内力涌出,那茶盏在掌中,寸寸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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