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秦人吗?」苏檀问。
「是。」嬴政回。
「她有才能吗?」苏檀又问。
「有。」嬴政说到这里,面上显出沉思。
「那父王介意女子入朝为官吗?」苏檀试探着问。
谁知嬴政看向他的面色反而有些莫名其妙:「寡人许怀清豢养军队,区区为官在这面前怕是算不得什么。」
苏檀:?
又是他狭隘了。
他一脸梦游道:「那就专门为她设置个商官的职位,专门管商业,具体名字您来定。」
嬴政认真的思考片刻,这才低声道:「等晚宴时,寡人与她商议一番,看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苏檀乖乖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弱项,虽然知道很多专业知识,但是论出谋划策,他估计和李由是一个水准。
夜色降临,星子璀璨。
章台宫灯火通明,不时有丝竹乐声传来。
苏檀立在树下,想像着宴会的歌舞昇平,这才鼓着脸颊睡觉去了。
他也想参加,但是他政爹说他年岁小,要早些睡觉才成,根本不叫他露面。
正说着,就见楚姬提着一盏小灯,慢慢地走过来。
「远远瞧见你还没睡,就过来看看。」她神色温和,期盼地望着扶苏。
苏檀听见她声音就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软声道:「阿母,午间睡多了,不太困。」
两人立在桃树下,听着章台宫传来的丝竹管弦声,楚姬一时有些沉默,随着扶苏年岁渐长,在她猝不及防时,便已经不甚亲近依赖了,她心里空空的难受。
却不知苏檀心尖也有些颤,他一直没有教给楚姬古武,总觉得只要教了,就是明白告诉她,扶苏不在了。
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太过残忍了。
「扶苏,阿母好想你。」
苏檀听着楚姬慈爱的声音,终于侧过脸,对上楚姬那温柔的眼神。
他笑着道:「是扶苏的不是了,整日里瞎忙活,都没有好好的亲近阿母,扶苏近来学了一套古武,不论男女都能练,最是强身健体,父王、王贲、蒙恬都练过,甚至军中挑了好多锐士也在练,成效卓越,阿母要试试吗?」
说完他心里有些忐忑,却还是认真地看向楚姬。
「好。」没有任何停顿,她立马答应了。
苏檀登时笑起来,当即就拉着楚姬教她,对方学起来没有嬴政快,但多教两次,她也能快速的掌握要领,特别聪慧厉害。
说来也是,能够在秦王宫让公子扶苏占有一席之地,没有母亲的助力是不行的。
「这是《碧月残金神谱》第一式点仓式,什么时候阿母做一盏茶下来不出汗了,基本就成了,扶苏再教你下一式。」
苏檀心里最后的癥结也放下了。
却不知——
在他快乐转身回去睡觉时,背后的楚姬泪眼盈盈,她不知扶苏换人了,只知道她的幼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快速的成长了。
成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如此,实在令人心疼的紧。
不足四岁的孩子,就是要在阿父阿母怀里撒娇卖痴,而不是条理清晰到能够自理。
苏檀了却一桩心事,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就有寺人过来交代,说是让他下课后,直接往章台宫去,到时候要商议关于商官的具体规矩。
苏檀点头,这才跟着蒙恬一道走了。
马车上备着许多早餐吃食,从米糕到蒸蛋,应有尽有,摆在马车的托盘里,这托盘也是蒙恬特製的,比寻常托盘深上一寸,这样就算马车晃动,吃食也不会轻易掉出来。
他刚起床,正好饿了,便挨着蒙恬,两人一道吃着,快到蒙府的时候,刚好吃完了。
「」
到蒙府门口下马车后,和众人见礼过,他牵着李由的手,哄着他问吃了没喝了没,满足自己缺弟弟的乐趣。
上课总是枯燥的,但苏檀听的很是认真,因为他知道,要想跟上秦始皇的思维,最起码要足够了解这个世界,才能窥探一丝对方的思想。
下课后,苏檀便直接往章台宫去了。
到的时候,就见那蜜色肌肤的女子正满眼放光的盯着手里的纸张看。
「这纸张除了比竹简轻些,还有什么好处?」她声音清朗。
嬴政并没有回答,反问:「怀清觉得还有什么好处?」
怀清和嬴政有同样的苦恼,嬴政是一天要看三百斤的竹简奏章,而怀清是要看三百斤的竹简帐簿。
她都没敢想都用纸张抄写,拿在手里会有多轻。
「竹简能存放的年数甚长,这纸张轻轻一撕就碎了,保存的年数会不会比较短,只能用作记录,短暂的使用。」怀清满脸若有所思。
这是很关键的问题。
嬴政正要回答,就见苏檀立在门口等着传召,就笑着招招手,示意他进来,温声道:「这就要问他了。」
苏檀惊讶于怀清的敏锐,觉得以她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在历史上默默无闻才是,应当是他读书时间短,对方的存在还不是初中学生能接触到的存在。
毕竟历史书上就连嬴政也不过寥寥几笔,更别提别人。
「若保管妥当,纸寿千年,若是潮湿、虫蛀、火烧那就不一定了,寻常保管,一张纸的年岁把我送走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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