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打来电话说程昱为救人受伤上了热搜,当时她就想赶紧过来,但程博彦安抚后又给程临安打了电话,得知没事,她才放下心来。
今天在家里等了一天,阮湘心里有气,就等程昱主动打电话来坦白这事情。
但谁知,别说电话就是个微信都没发过来。
等到下午,阮湘终于沉不住气的跑了过来。
看见他没事,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下,却也忍不住出言刺了他几句。
刚拉开门,阮湘就看见门口坐着的舒尔。
她垂着脑袋看手机,抓着保温桶的那隻手肘软软落在旁边,穿了件白色羽绒服,里面是个高领毛衣。舒尔的下巴没入半截衣领内,神色淡淡。
听见身侧的响动,舒尔收了手机侧目看去。
「阿姨。」她赶紧起身。
阮湘看见她笑了笑,轻声说:「小舒来多久了?」
「没多久。」
舒尔晃了晃手机,缓缓笑开:「我看了会儿手机,也刚来。」
门内的程昱听见这动静后瞬间撑起身,咳了两声喊:「妈,谁来了?」
「没谁。」阮湘没好气地回怼他,收回眼神又对舒尔和颜悦色:「那小兔崽子在里头等你半天了,外头冷你快进去吧,阿姨也要走了。」
「那您路上小心。」
阮湘点头,提脚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握住她的手说:「小舒,阿姨也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个想法,但是阿姨还是希望你能再给阿昱一次机会。」
「当然一切都还是看你自己,就算是你不愿意,阿姨也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你的。」
舒尔闻言稍稍愣神,低低接话:「我知道的,您放心。」
「行行。」阮湘连声应下。
分别后,舒尔看着阮湘的背影彻底消失才进病房。
「我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程昱看着她朝沙发旁边走去,顺嘴问。
舒尔将保温桶放下:「没说什么。」
「你没把受伤的事情告诉阿姨吗?」舒尔想起这事情,回头问他。
程昱动了动胳膊:「没说。」
「那你可真是活该被骂。」舒尔扯扯嘴角,憋出这句话。
程昱对她的嘲讽无动于衷,正要再开口时,徐泽年那边打来电话。
接通后,一手把玩着杂誌边问:「什么事儿?」
「主办方那边给的结果是支架老化导致昨晚的意外发生,我也让人去查了前后的监控,没什么异常的,找不出什么证据是别人有意为之。」
徐泽年语气严肃,好像是在办什么很棘手的事情。
程昱眼神落在舒尔的身上,顿了顿说:「我知道了,既然查不出证据那就这样吧。」
「我自己心里有数。」
听见身后挂断电话,舒尔这才开口:「昨晚典礼上的事情?」
「嗯。」程昱百无聊赖的点头,低垂着眼却在思量着事情。
舒尔见他这样,便也没再追问。
走到他跟前将床上小桌支起,又把饭摆好放在他面前:「赶紧吃吧,我今晚得回去。」
「有事情吗?」程昱拿起筷子的手停顿,抬眼看她。
舒尔嗯了声,倒了杯水暖手:「我哥今晚带女朋友回家,第一次回来,外公让我也回去一趟。」
看见她的动作程昱下意识放下筷子,抬手唤她走到床头跟前,双手捂住舒尔覆满冷气的手,垂眸看着她微微泛着红的指尖说:「那你就别过来了,我一个人可以。」
舒尔瞧着他的举动,心思微动,抿唇又嗯了声。
程昱的眼稍稍掀起扫她一眼,低声说:「不过我晚上要是想去厕所的话,可能得找别人帮忙。」
「……」
等了会儿,舒尔又听见程昱拐弯抹角的提了嘴:「但是我又不太想麻烦别人,可能就得忍到明天你来,等你扶我去厕所了。」
舒尔眼皮一跳,她就知道程昱不可能这么大度,如此反常必定有妖。
看着他发顶上的小旋儿,舒尔微微嘆息:「十点过来,你有需要的东西就给我列个单子,我去买。」
程昱唇角不动声色的勾起,又被他刻意抑制下。
「算了吧。」他抬起头去看舒尔清明的眼,安静片刻说:「时间太晚了,你要是过来还麻烦,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过来。」
「我让司机送我。」
「还是算了吧。」
舒尔倏地从他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温热的双手环起,面色似笑非笑:「可以。」
程昱:「?」
盯着他瞬间从窃喜变为疑问的眼,舒尔淡淡开口:「我今晚就不来了。」
「你说的也是,毕竟大男人有什么自己不能做的。」
「就算是我在这里也只能扶你进厕所,其他的事情没办法帮,你不然就憋着,明天我让我哥过来帮你。」
「这样说的话。」舒尔笑起,眼睛稍稍弯成月牙:「那我就不来了。」
程昱有种给自己挖了个坑还强迫自己跳进去的感觉,他眨眨眼睛,憋闷开口:「我不行。」
舒尔面无表情的垂眸看他。
程昱满脸悲痛:「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
「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会……」程昱咬了下牙,在舒尔的目光中用力将后半句说完:「更害怕。」
看着他的样子。
舒尔实在没忍住的扬起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