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岚眨眨眼,到洞口蹲好了。
那边四个人蹲着准备绑人,黄廿廿不想参与这么危险的活动,干脆生火去捣鼓点吃的出来,不能浪费食物,这些可都是大海的馈赠。
南沙纬度低,刚上岸那会儿还觉得冷,现在就热得发汗,海风吹过来热意消减,他们身上几乎都干了。
山岚拿下小毯子往后面一递,盛霈接过去收好,重新打理她的长髮,动作不紧不慢的,一点儿看不出来他们是在抓人。
徐玉樵没忍住,说:「二哥,你能正经点吗?我们可是准备绑人,你这个样子,看得我有点紧张。」
盛霈瞥他一眼:「紧张什么?」
徐玉樵说不上来,就是心里没底。
这气氛一点都不严肃。
盛霈不管他,修长的手指没入山岚长而柔软的发,从头至尾每一处都顺畅柔滑,他才满意地鬆开手。
正当他欣赏时,洞穴口忽然有了动静。
水面变得浑浊,有气泡不断涌上来。
盛霈看了徐玉樵,徐玉樵和小风对视一眼,两人拿着麻绳随时准备动手,那洞口的动静越来越大,倏地,一颗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才探出水面,骤然对上四双眼睛。
还没反应过来,脖子边上忽然横了把小刀,他彻底僵在那儿。
盛霈眼角眉梢带了笑意,懒声道:「招儿的办法好用。」这不,人才露了个头,就被吓住了,都不用他动手。
盛霈把人一提溜,往边上一推,徐玉樵和小风上手把人五花大绑,然后继续等下一个,这么一连串下来,他们足足绑了三个人。
再等就没有了。
盛霈看了眼山岚。
山岚看向对面被捆成一团的三个人,拿着刀打量了一下,似乎在比划些什么,他们脸上的潜水面罩都没摘,看不清面容,说不请话,只急促地喘着气。
倏地,她的视线停在某个方向。
只见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咻」的一声飞了过来,正好卡在他们的腿边,仔细一看,居然是把小刀。
「唔唔唔——」
离刀最近的那人开始扭动。
山岚眨眨眼,无辜道:「哎呀,手滑了。」
而后极有礼貌地问:「后面还有人来吗?」
那人立即摇头,水甩了另外两人一脸,正支支吾吾地说着话,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是他们三人中间最冷静的那个,他是第二个上岸的。
徐玉樵在边上看得直摇头,唉声嘆气地对黄廿廿说:「瞧瞧,二哥都把山老师带成什么样了。山老师以前多正经一人啊,说话温声细语的,素质又高,典型的知识分子。这才和二哥一起多久,变成这样了。」
说这话的徐玉樵俨然忘了当时山岚是怎么用刀抵着陈船长,把人硬生生吓得往海里掉的了。
黄廿廿翻白眼:「你管得着吗,美女爱干什么干什么。」
徐玉樵讪讪的,不说话了。
他就不该和她提山岚。
盛霈翘着唇捏了捏山岚的脸,他的公主多可爱啊,出海这么两趟,欺负人都学聪明了,还挺会吓唬人。
「小风,你哥哪个?」盛霈懒散地指了指那三个人,悠悠道,「去摘了面罩我看一眼,都认识那么久了,这样说话怪没礼貌的。」
小风沉默片刻,径直走向第二个上岸的男人,他和那双熟悉的眼静静地对视片刻,抬手摘了他脸上的面罩。
一张熟悉的面庞出现在众人眼前。
徐玉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手里拿着的螃蟹也掉了,脑袋发懵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喊:「符、符哥?怎么会是你?」
小风没出声,又摘了另外两人的面罩。
是符世熙船上的副手,他们一群人互相认识。
徐玉樵彻底愣在那儿,不知怎的,怔愣间他忽而想起那天在猫注机场,山岚对他说的那些话,那时他说二哥船上的人不可能有问题。
可那天,符世熙和小风也在船上。
徐玉樵忍不住想到开渔日那天,那天也是符世熙将小风带上船的,从一开始他们就认识,他故意将小风送到盛霈身边。
符世熙微喘了口气,甩了甩脸上的水汽,直直看向盛霈,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盛霈起身走到符世熙前面,垂眸看了他一会儿,俯身抽出山岚的小刀,随口应:「在南渚,你和我一起被绑的那天。」
符世熙静了片刻,忽然笑起来:「果然是盛二。」
这笑意转瞬即逝。
褪去温和的面容之后,他的脸上只剩淡漠。
符世熙看了眼站在山岚身侧的少年,淡声说:「你和你姐一样没用,一件事都办不好。家仇是这么报的吗,给仇人通风报信?」
小风攥着拳,反驳符世熙:「山岚姐不是我的仇人。」
符世熙嗤笑一声,重新看向盛霈,问:「船呢?我找我的船,你找你的船,按理说这件事和你没关係。」
瞧瞧,这态度嚣张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绑人的人。
盛霈眸光淡淡,却语带笑意:「没关係?我以后的女儿姓山,你说这事儿和我有没有关係?」
山岚呆了一下。
为什么忽然说到女儿,他们会生女儿吗?
符世熙微蹙了下眉,看向盛霈边上的女人。她和初见时有些不同,和山岁形容的那个人并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