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樵接我去吃饭。
-走了,想你。
盛霈叽里咕噜地发了一堆,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应,自顾自地把这事儿都说完了,还不忘加一句想你。
山岚静静地看末尾两个字,眨了眨眼睛,心说这么快就想她了,她养的小狗好像有点点粘人。
她抿抿唇,回覆:[知道了]。
此时,南渚。
徐玉樵开着车,叨叨这几天的事:「二哥,我去仔细打听了,小风的身世一点问题都没有,听他老家邻居说,这小孩是船上抱下来的,只有两三岁,说他妈在船上病死了,当时说是娘仨一起上的船,他爸不在。」
盛霈一顿:「他还有兄弟?」
徐玉樵摇头:「是个姐姐,谁的船也没打听出来,十几年前的事了,说只有小风他爷爷记得,现在他爷爷不在,没处可问了,我回头再托人打听打听。这次去就带回来几张老照片,就搁前头。」
盛霈拿起照片看了几眼。
没什么特别,大多是小风小时候的照片,照片只有他一个人,多是在海边玩,那时照片像素不高,有几张看不清楚。
徐玉樵说完正事,冒出点儿不一样的心思来,揶揄道:「二哥,这趟回洛京,感觉怎么样?」
盛霈随口应:「办正事儿去的。」
徐玉樵懒得拆穿他,问:「山老师那边还顺利吗?」
盛霈闻言,侧头瞥他一眼:「什么时候改口叫山老师的?」
徐玉樵讪讪道:「这不是当时把人截回来,我不好意思吗,当时我还在心里为你不值,哪知道她不但留下来了,还愿意去救你。二哥,以后我打心眼里尊重她。」
盛霈哼笑一声:「人家稀罕你这一嘴老师?回头带你去云山长长见识。还有,这事儿和你没关係,是她自己的决定。」
徐玉樵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当时我爸妈就是觉得我性格不够沉稳才让我跟着你,这么几年,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别人一说我就信了,还经常衝动行事……」
盛霈微顿,从中听出点儿别样的含意来。
他把照片一放,眯着眼问:「你又干什么了?」
徐玉樵:「......」
他嘿嘿一笑:「晚点说晚点说。」
盛霈:「?」
他正要再问,手机嗡的震动了一下。
-知道了。
来自山岚回復的信息。
盛霈:「?」
知道什么了就知道,他巴巴地说那么多,就回他一个知道了。
盛霈轻啧一声,有点儿头疼,本来就绷着张小脸不爱说话,成日里还那么忙,这以后哪儿有时间搭理他。
盛霈越想越不得劲。
又问:[晚上干什么了?]
他就这么巴巴地捏着手机等了一路,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想着有点气,随手把这破破烂烂的手机往后座一丢,不搭理了。
徐玉樵纳闷:「二哥,你干什么呢?」
盛霈懒散地靠在座椅上,吹着咸湿的风,不说话,等到了吃饭的地方把门一摔就走人,看起来火气大得很。
徐玉樵摸不着头脑,下车锁了门,正要去追,却见盛霈又折返回来,神色不明地看着后座。
他一愣:「忘东西了?」
盛霈下巴微昂:「打开。」
徐玉樵依言解锁,眼看盛霈打开后座车门摸了半天,又摸出那个破手机来,先是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装回兜里。
「走了,愣着干什么?」
盛霈随口问。
徐玉樵:「......」
这会儿山岚在干什么呢,她正在发呆。
在车上回了一条信息手机就没电了,车里没有充电宝,只能等着回家,回家还没吃上饭,山桁派人来找她,见了她第一句话——
「招儿,后天登报。」
山岚呆了一下,缓慢想起还有登报解除婚约这件事,她慢吞吞地问:「报纸上怎么写的?有他的名字吗?」
山桁:「当然有,说得不清不楚的怎么行,得让大傢伙都知道是谁逃婚了,而且盛家就这么一个男孩儿,圈里人没有不知道的。」
「......」
山岚一顿,终是没说什么。
山桁瞧了眼山岚微微发闷的小脸,心说这是又有什么心事,难不成是想到南渚那个船长了?
他轻咳一声,哄道:「乖宝,今天是好日子,别想那些人。走,爷爷带你去藏书阁,把前头祖辈留下来的东西交给你。」
山岚想了想,问:「爷爷,老祖宗留下的手札在哪儿?」
山桁闻言瞪圆了眼,鬍子一吹,竟露出几分心虚的神色来,说:「纸都要烂光了,看那个做什么。」
山岚眨了眨眼:「手札在爷爷这里?」
山桁:「......」
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
山桁和山岚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他先败下阵来,苦恼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爷爷今年都多大了,七八岁的事情谁记得!」
说到后半句,他还理直气壮起来。
山岚乌溜溜的眼看着他,心想自从这次她从南渚回来,爷爷似乎变得不一样,对她比以前更亲密,有时候像个小孩儿。
山桁挠了挠自己花白的发,拄着拐杖在房间里晃了几圈,嘀咕道:「爷爷小时候调皮,那时藏书阁不让随便进人,我就偷着摸着进去,想偷点什么出来和兄弟们显摆,偷什么都显眼,最后看了半天,偷了一封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