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嗒嗒地跑远,曦知嘆气:「但愿吧,但我又不想他来找我。」
他?姬妙敏锐地探查到一丝暧昧气息,「为何?」
「因为……」曦知苦恼地蹲在地上画圈圈,「我不听他的话,回去又要罚我不许吃甜的。」
苦恼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姬妙意味深长地勾唇。
聊天的功夫,崖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曦知听到栀禾的声音,连忙喊:「栀禾!我在这儿!」
栀禾从悬崖边探出半个小脑袋,瞧见她喜极而泣:「快来!夫人在这儿!」
侍卫们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两人很快被拉了上来,曦知还来不及说什么,见栀禾心有余悸:「夫人,您可吓死我们了,您不知道,主公方才发了好大的火。」
曦知心一咯噔,恰好士兵自觉分开两列,沈序一脸不快地朝她走来。
倒不是害怕,女孩条件反射地藏到姬妙背后,偷偷瞟他。
沈序气笑,「现在知道躲了?」
姬妙打量着眼前之人,悄悄问曦知:「他是谁,会罚你不许吃甜的人吗?」
曦知点头。
气质超凡脱俗,还有亲兵,肯定是梧州的达官贵族,姬妙摸了摸下巴,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只是在装怒,曦知还躲她后面。
噢~新婚燕尔的小夫妻闹脾气呀,姬妙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一眼看穿。
她赶紧识趣地推曦知出去,安慰她:「没事没事,男人生气的时候最吃撒娇这套了,你跟你夫君撒个娇顺个毛。」
夫君?曦知茫然地被推到沈序面前,他就想看小鹌鹑一样,「是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乱跑,嗯?」
「答应过。」她低头拉他的袖子,晃啊晃。
女孩的头上落了几片枯叶子,摔下去的时候裙子也被轻微勾破,手肘关节处都有擦伤,狼狈地乖顺地朝他笑。
「疼不疼?」他垂着眼点了点她的伤口。
其实不疼,不过她偏得说疼,还要用最可怜最委屈的语调:「疼,哥哥你一数落我我就更疼了。」
沈序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尽扯歪理,回去给你上药。」
她吐了吐舌头。
浓情蜜意,姬妙啧啧感嘆。
「曦知~」她跑上去撞了撞女孩的肩,「左右我也不想回家,可以搭你们的马车吗,对了你们去哪儿?带上我在晋阳境内保管你们通行无忧。」
「是朋友。」曦知向沈序解释。
他不说话算是同意,沈序从不妨碍她交朋友,除非是男性朋友,那他得把关。
两个小姑娘登上马车,行鸢坐在门口昏昏欲睡,车夫马鞭一扬继续赶路。
姬妙就是个话唠,曦知和沈序的相处模式彻底钓起了她的兴趣,问问题也是滔滔不绝,曦知费了好半天功夫才和她解释清她还没有成亲。
「这样啊。」姬妙失落,忽地又兴奋:「那你喜欢他吗?」
曦知一愣,她想和沈序一直一直在一起,但是。
「什么是喜欢呢?」她问。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嫁给他。」姬妙一本正经道。
「嫁给他就可以一直在他身边。」但是她又不知道沈序想不想。
薄眠和昭琼都犹跨鸿沟,她和他只怕会更难。
姬妙摇了摇头,老练说:「哎,你不懂,哪是这么简单。」
她朝她勾勾手,两个少女头挨着头,姬妙跟她说悄悄话。
「嫁人后是要行房事的,你和他……行吗?」
第040章
你和他, 行吗?
话已出口,姬妙才后知后觉地自语:「噢,不能说男人不行。」
什么房事, 行不行的。曦知脸一红,反应极大地摆手结巴道:「我我我,我不行的……哥哥, 哥哥肯定行!」
太可爱了,姬妙笑得眼泪汪汪,「一看你就是纯的跟白纸似的,你姬姐姐我可是出入风花雪月之地的一把老手, 今日我来给你开开窍。」
她变戏法地从衣服里掏出一本避火图。
封面那赤条条的人形吓得曦知猛地捂上眼, 偷留出来一道缝隙,嗔她:「谁没事出门还随身携带这个呀。」
「我呀。」姬妙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 笑嘻嘻地翻开页,「喏, 我告诉你啊,成亲的洞房花烛夜之后,第二天清早是要呈上喜帕的, 帕上有血……」
她讪讪闭了嘴:「现在说好像有点太早, 毕竟你俩八字还没一撇。」她把避火图囫囵塞到曦知手里, 歪着头又在袖子里摸索。
曦知眼睛一烫, 避无可避地总能幻想将那本子上的人代入成她和沈序, 急忙给丢到一旁。
「找到了!」姬妙喜滋滋地摊开一本小书,上面密密麻麻摘抄了许多笔记。
看不出她还是个好学的人, 曦知肃然起敬:「姬妙姐姐, 你要教我学东西吗?」
「是啊, 」姬妙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立志当晋阳远近闻名的红娘,学我这份笔记被我撮合成功的痴男怨女们少说不下十对,尤其是你们这种郎才女貌,横看竖看都登对的,还要饱受相思之苦,我必须倾囊相授啊。」
想当小红娘?台词有点熟悉,好像有人也说过有这个志向。
「我们……」曦知扑簌簌地眨眼,指着自己,「我们看起来很登对吗?」
「当然啦。」姬妙自豪地叉腰,「我这双眼阅鸳鸯无数,你和你的好哥哥相貌那都是一等一的出类拔萃,他亲兵开道,白玉冠冕,非王侯将相不能,而你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富贵花,肯定也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家世样貌这还不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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