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知立即挣脱,后退被沈序揽住了肩。
他缓慢地拍了拍安慰她不要害怕。
找到了港湾,女孩埋头缩进他的怀里。
沈序和男子对视。
那人从容不迫,上挑的狐狸眼闪烁着欣悦的光。
「晋阳主公,」沈序走到他身边,俯身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别来无恙。」
第022章
玄色阔袖蟒袍几近挡住了轮椅上男子的大半个身形,薄眠摩挲着木质把手:「你我之间何必如此见外。」
沈序阴鸷地盯着他。
「姑娘,」薄眠从蟒袍后歪身,嬉皮笑脸道:「他是你什么人呀?在下磕破了皮,可否去姑娘那儿坐坐。」
曦知动了动嘴唇。
她觉得哥哥十分十分不喜欢他,甚至对他怀有敌意。
女孩思忖着找个藉口含糊过,大不了带他去七月的药材铺。
「好啊。」出乎意料,沈序亲自走到薄眠身后,帮他推轮椅。
曦知在前面心事重重地带路,大概十步距离后薄眠和沈序相跟。
他们的说话声音压得极轻。
「沈序,」薄眠主动拉起了家常,「上回见面是在皇帝的宫宴上吧。」
少年不咸不淡地应了声,眼光落在他曾摁过曦知的手上。
薄眠瞥了眼,大笑:「占有欲很强?要不要我把手砍下来送你?」
「她在我不想对你发作。」沈序故意带着他驶过一陡峭路面,凹凸不平的地形让薄眠坐得很不舒服,上上下下震动得厉害,「滚回你的晋阳。」
「好歹我年岁比你大,算是你半个长辈。」薄眠哀怨地喟嘆:「沈序啊,我还真想求求你对我发作,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发疯的样子。」
沈序对他这种犯贱的要求见怪不怪。
「四分天下之时,我见识过你的能力,放眼天下,无人能与我们匹敌。」他将袖口用红线绣的衔尾蛇亮给他看,「我们是一路的人。」
薄眠微笑着望向年轻可爱的女孩:「註定下地狱的人竟还渴望救赎,太可笑了。」
「你有感情了吗沈序,你渴望被她爱了是吗。」
蛊惑人心的招数很有一套,「你以为你能动她?」
「我当然动不了她。」薄眠夸张地抚额:「谁人不识你堂堂梧州主公的家传玉佩,她不知情吧。」
沈序淡淡:「没有必要。」
狐狸眼弯得愈发狭长上翘。
「大喜之日我也要来讨杯喜酒。」薄眠道,「我虽非正义君子,但也绝不会无耻到在女人身上做文章。沈序,我们的斗争公平公正。」
沈序闻言,立刻迴转轮椅,迫不及待地要送他走。
「哎哎哎,喝杯茶喝杯茶。」
曦知扭头,却见二人飞也似的同她背道而驰。
薄眠艰难地转身,朝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脸。笑到一半便被沈序一大袖子拍了回去。
「回见!」
沈序丢他到边界河,夜幕降临,他顺路去买了一隻烧鸡,远远地望见家门下一抹纯白的身影。
飞蝇绕着归路灯,曦知站在微弱幽黄的光下,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玩。
她在等他回家。
热气腾腾的烧鸡摆上桌,沈序问:「林翊呢?」
「他被七月姐姐扣下了。」曦知小口扒着饭,「七月姐姐说她不允许自己的病人身体没好就到处乱晃。」
虽然不合时宜,但沈序感觉自己变得很高兴。
「晚上在这儿睡吗?」他假装平静地询问。
女孩咬了咬筷子:「我一个人不敢睡……」
嗯,太好了。
他给她夹了一块鸡腿,曦知问:「哥哥,白天那个坐轮椅的公子是什么人呀?」
「一个大坏蛋。」他答,「下次见到他别理他。」
——
薄眠自然没有乖乖回晋阳,他可不是失足入的梧州境内。
男人披着斗篷悠哉悠哉地逛到陈县公府前。
「参见晋阳主公。」陈建元伏身大拜。
薄眠想起他没有来得及在沈序那儿讨到的茶,不快地皱眉:「上茶。」
陈建元哈腰,毕恭毕敬地递上茶盅,立在他身边:「大人漏夜造访,草民有失待客礼数,大人见谅。」
薄眠的侍卫上前,「尔等无关之人速速退下。」
陈建元心头一凛,呵斥家仆们道:「都退下!」
「密道修缮如何?」
「回大人,进展顺利。」陈建元呵呵地憨笑,侧身迎他入后院:「大人不放心可以亲自去瞧瞧。」
联通晋阳和梧州的密道,预计一年后便可竣工。薄眠神色莫测地转着茶盖,「办的好不过又办的不好。」
他如临大敌地跪下:「主公,草民不知何处办事不力。」
薄眠扬眉:「你不知道梧州主公就在你们牧云吗。」
梧州…梧州主公!两尊大佛都来了!?
陈建元心说他今年真是命格犯冲,「草民,草民不知啊。」
「他姓沈,暗中监视他。」
沈公子,陈敏似乎提过,陈建元脑子发涨,应道:「是,草民遵命。」
薄眠满意地靠向椅背,「沈云山同我说,他在主公府豢养了一隻漂亮的金丝雀,如果大计不成,他没法夺位,还有玉石俱焚之策略。」
陈建元云里雾里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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