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煦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给…给谁…」
「我让曦知给主公了。」她一把扒拉过牙桌上的瓜果,边嚼边说:「我好歹算是主公的表姐,他年纪也不小了,结果呢对女孩子一点兴趣也没有。那是启蒙得晚,纯情不上道,我呢就让他看几个美女开开窍。」
安煦都快崩溃了,「姐姐!活生生的女子在沈序面前晃,他都当看纸片人了,还有那个册子根本不是……」
女孩打断他的话,煞有介事地支额:「有道理,不过他这次还带了个姑娘回来,那丫头生得也水灵,就是听说出身乡下,叔伯他们恐怕不会赞同。反正我给都给了!」
「但是,」安煦轻飘飘地插了一嘴,生无可恋地望向安蓉蓉,「我私藏的十本美女画本,你拿的那本恰好不是。」
「是么?不会是美男图吧~」
「是春/宫图。」
「……」
——
护城河边人流如织,流光绸缎自城墙垂泻而下,蜿蜒数里,映得夜幕斑斓缤纷。
大红鸳灯笼高高挂起,宛若旭日初升。
长街舞狮,引得一群人围观,锣鼓轰隆隆打得热闹,孩子们追来逐去,喝彩声嬉闹声混杂交汇。
河上泛小舟,粼粼水面漂浮着一盏又一盏的花灯,盪起五彩的涟漪。
曦知跟着沈序在街上走,他不知为何出门穿了件斗篷,五官掩藏在了帽檐下。
梧州真热闹,跟牧云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她驻足停留在一百货小摊前。
老闆娘顺着她的目光:「小娘子,喜欢这个呀?」
她将那玛瑙镇纸端起来给曦知看。
「别家娘子都爱瞧珠钗胭脂,」老闆娘捂嘴调侃,「小娘子日后啊定是个才女。」
「没有没有。」她连忙摆手否认,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想送人的。」
曦知感觉沈序和爱扇扇子的许珏应该是旧相识,他在来到牧云村前想必就是梧州的书生,此次安府赏帖他也少不了牵线搭桥。
她身上银子不多,也不晓得沈序喜欢什么,他既然写的一手好字,送书房之宝作为答谢未尝不可吧。
女孩小心翼翼地从布包里掏出几枚银锭,「劳烦您替我包好。」
「好嘞。」
她收好玛瑙镇纸转身:「哥……」
人呢?
女孩眨了眨眼睛。
「方才陪着你的斗篷男子吗,」老闆娘指了个方向:「他好像往护城河去了。」
河畔的路人更多了,有青衫诗人对月吟诗,还有浓情蜜意的小夫妻相互依偎,曦知目光四下搜寻无果,只好先等在附近树下。
干嘛不打一声招呼就走,女孩捏了捏兔子耳朵。
突然,飘在城楼的大红鸳灯发出一声绵长的轰鸣。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了去。
曦知仰高了脑袋,但是灯笼被大树遮住了,她仰啊仰,身子不自觉地慢慢向后倾。
月辉洒在她的脸上,清澈的瞳眸里倒映出漫天的繁星和绚丽变幻的彩灯光。
此间盛世,烟火烂漫。
在明亮的人间,她撞到了身后的少年。
就像未来他也一直会站在她的后路一样。
灯光焰火描摹他的轮廓,沉沉溺进她的眼睛。
曦知保持着后仰的姿势呆呆望着沈序,他自无边盛大而来,低头俯视着她。
眼尾含笑,姿色动人。
「唔。」女孩仓惶回神。
「不去放灯吗,」他说,「我找了一个好位子。」
什么,她还在回忆刚才场景,手忙脚乱地答:「放的放的。」
她埋头,紧紧抱着兔子灯迅速奔去。
点燃了烛芯,温暖的光照得曦知面颊微红。
沈序立在她身侧,望着兔子灯顺水漂远:「不许愿吗?」
啊?她意识回笼,「我…我好像没有什么愿望。」
少年静静地凝着她。
「硬要有的话,」女孩道:「我希望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沈序笑:「好大的志向。」
他望着曦知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那么,谁能替你完成这个心愿呢。
他负手看向河面千千万万的花灯,千千万万个愿望。
「我会实现。」
几不可闻的话语,附着兔子花灯远去,消失在天际。
我会亲手献上你要的和平。
女孩许完愿,颇为满足地拍拍手:「对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她取出那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
沈序接过,毫无防备地翻了一页。
瞬间他脸色大变,避如蛇蝎地将册子摔在地上。
少年眼神飘忽,胸膛急促起伏,耳垂慢慢爬上一抹红晕。
曦知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是很好玩的东西吗?」她说着就去捡。
「不许!不许捡!」他厉声喝止,恨不得将它踩碎,「你不可以看。」
赤/条条的人形在他脑海挥之不去,沈序一脚把册子踢回河里,恼羞地拉着曦知走:「谁给你的。」
她眼睛咕噜噜地转:「地上捡的。」
「安蓉蓉还教你撒谎?」沈序捏了一下她的耳朵。曦知哎哟吃痛一声,委委屈屈地贴着他腰。「尽跟她学坏是不是?」
「没有~」女孩尾音拉长,「是什么呀哥哥告诉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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