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难过美人关,昭琼是他最后的杀器,他和贵妃谋划数年,绝不能白白搭进。
倘若沈序不要,没有关係,还有晋阳的那位,天下四主,只有这二人威胁最大。
「不…」靖帝干笑,「爱卿误会了。」
沈序温和地勾唇:「既然如此,陛下的身边岂能容此等僭越小人。」
公公浑身颤抖。
「那爱卿是打算?」
「古有帝王轻信太监谗言而致祸国殃民。」他状似恳切地建议。
靖帝再愚笨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公公抖如筛糠:「求您…侯爷求您。」
时辰差不多了,该回去给曦知熬粥了。沈序掐着点,不耐地挥袖。
那公公确是个没眼力见的,鬼哭狼嚎地拖着少年的袍摆,鼻涕眼泪全蹭了上去。
嘶——羽扇男子倒吸一口凉气。
他忘了透露,沈序有洁癖。
果然,沈序在御前本装得好好的,现在平白被人浪费了回去熬粥的时间,还弄脏了衣服,表情顷刻阴沉。
「滚。」他吐字。
趁事态还未严重,靖帝连忙下令:「曹公公殿前失仪,惊扰冠军侯,即刻拖下去杖毙!」
没事,走了一个亲信,还可以培养千千万万个侍奉他的御前公公。
「陛下,您怕是误会臣的意见了。」沈序侧着身子,强压怒气地扬笑,「 有一个还会有第二个。」
他能猜出后话。
「不如,全杀了吧。」
——
曦知是在第二日的午时才醒来。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牗,映照得屋子亮堂堂的。
房间被收拾得格外干净,飘浮着一股药香,台边摆了一个花瓶和几株娇俏的桃花,主人该是精心修剪过,花旁还有冒着热气的白粥。
她动了动手指,莫名触碰到一个冰凉柔软的物体。
沈序贴着她的手,呼吸平匀,应该是睡着了。
印象里,曦知从未见过他睡觉的模样,但也不是没想像过,醒着都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睡着了一定也是死犟着眉头,一不小心吵醒了还会凶巴巴地瞪你那种。
曦知回想起初见他时。
思绪有些跑远,少年趴在她的床边还贴着她的手,曦知动弹不得,又特别好奇,只好拼命地收腰缩腹,弯成个毛毛虫看。
他贴得也忒紧。
沈序睡姿很乖,甚至可以用人畜无害来形容。他睡得深,俨然剥离了生人勿近的气质。曦知有些看呆。
他逆着光,女孩盯得越久心就越发悸动不已。
鬼使神差,曦知扭着身子更靠近了些,她想去触碰他。
因为这是我们距离最近的一次。
咫尺之近,她却犹豫地停住,缓慢地缩回指尖。
会吵醒哥哥的。
不对,她不是在害怕这个。
女孩蹙眉,毫不知觉少年已悠悠地睁开眼,笑意明灭地望着悬在半空的青葱指尖。
他没有给曦知再犹豫的机会。
纤指点额,是他主动靠近。女孩一时惊怔,瞳孔慢慢扩大。
半晌,他退回:「醒了?」
曦知匆惶收手,胡乱嗯了声。
「哥哥,谢谢你照顾我。」她急着转扯别的话题,「我不难受了。噢我想…我说,我要赚钱赎回哥哥来着。」
沈序吹凉了粥。
曦知观察着他的眼色,「我做梦的时候想了一个绝佳的法子,就是要你帮忙。」
「说说看?」
「代写文书!」她颇为骄傲,毕竟自己力气小,粗活重活都干不了,「我可以给哥哥发工钱的。」
沈序扑哧一声笑了:「多少工钱?正好我也有意开个学堂。」
曦知比了好几个数字他都不满意,难道是想狮子大开口?她急了:「那你要什么嘛。」
少年托腮。
银子他多的是,梧州地大物博,什么没有。
除了……
他头脑一热,「我什么都不要。」
免费的劳动力。曦知还来不及感动。
少年慢腾腾地拉近,目光炯炯:「我只要你。」
第011章
我只要你。
要我?要我的什么?
曦知还真板正地琢磨起来,难不成……
她忽地局促。
落在沈序眼里,理解成了因他的莽撞而为难。
眸光稍黯。
「好。」
「我只要你听话。」
几乎同时,两人都给出了回答,他看见曦知一怔,似有失落地抿嘴,手指绞着衣料。
沉默片刻,沈序偏过头,佯装咳嗽:「身子如何了?」
不是说过一遍了嘛。女孩瘪嘴,然春风拂过,仍夹杂丝丝料峭寒意。
「阿嚏——」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好多了!我才不是药罐子。」
曦知无端闹起了脾气,就连她自己也不知是什么缘由,只觉得心口闷闷的不痛快。她一扭腰钻进被子,后背朝他,气鼓鼓地掰指头。
沈序茫然立在原地,望着那毛茸茸的后脑勺,张了张嘴。
他到底年轻,又从未和女子打过交道,岂晓得这也是小娘子惯用的撒娇术子。
「我,我没说你是药罐子。」
曦知不理。
少年走近了床前,装作无意地往里探了探头,她还挺聪明,有意跟他槓到底,立马埋进了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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