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瞧两眼云景的小腹,沐凌轩:「保……煲?这是小景儿给咱们的孩子,起的乳名?」

瞬间脸色黑红,云景暗骂自己一得意,狐狸尾巴就要翘出来。

「是……啊……陛下觉得……好听吗?」骑虎难下,云景镇定地努力微笑。

「好。小景儿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回去朕就叫礼部存檔。『沐宝宝』,这名儿真不错。」

见沐凌轩点头称是,云景赶紧转移话题,「陛下方才去哪儿了?芮阳怎么样了?」

说了芮阳刺杀自己的前因后果,沐凌轩嘆口气,「既是打仗,滥杀无辜在所难免,可朕还是不信这是宇凰军队所为。朕已命人去问莫玉。杀人可以,杀小孩子,朕万万不允。」

摸着自己的肚子,云景心底一颤,「臣感同身受。孩子在眼前被杀,这得是多生不如死的打击。陛下派人送芮阳回中原,与父母团聚罢。」

拭着云景有些湿润的眼角,沐凌轩的声音低沉温柔,「好,小景儿说什么都好。」

他今天似乎异常宽容、慈悲。

他命苏衍抱了剑匣进门,「小景儿陪在朕身边,总有这些威胁,没个武器哪成。这把剑,朕就送给你。」

苏衍略一犹豫,还是打开了剑匣。

正是姑兰国师给沐凌轩的血运剑。

从匣中拿起剑,云景细细摩挲着,盯着上头密密麻麻的饕餮铭文。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不对,略带秀气的眉也微微蹙起。

沐凌轩仔细瞧着云景的神情,「小景儿不喜欢?」

「哪有。陛下送的东西,小景儿都喜欢。」云景笑了起来,「只是比起陛下赐给裴英的折颜剑,这把剑似乎太沉了,并不顺手……」

「那就把它在宫里挂起来,让心怀叵测的歹人都瞧见。小景儿有利器在手,谁再敢对你不利!」

沐凌轩咬牙切齿说道。

其实他最想让君浅看到,他想用以威胁自己的把柄,自己竟毫无保留地送给了云景。

什么气运之子的鬼话……任它天地鬼神,他沐凌轩何曾惧怕过什么!宇凰的运数,若要牺牲云景才能换来,他沐凌轩不要也罢!他就是有自信,凭一己之力,亦能得一个太平盛世!

紧紧抱住云景在怀,沐凌轩的大手微颤。云景也揽住他的脖子,失了血色的脸蛋,终于又泛起一丝绯红的云霞,

「陛下,臣真的……好幸福。」

血运剑堂而皇之出现在云景床头,三天之内,果真通过忆安之口传到了君浅耳中。

他披散了一头乌髮,正倚在案前抚琴。

边关寂寞单调,没有书可看,没有棋可下,幸好还带了这把从入宫前就一直陪伴自己的焦尾琴。

三年前,沐凌轩还能听完自己一支曲子,甚至会主动上前撩拨两下琴弦。可如今呢?他有多久连自己的弦外之音,都曾未在意了?

若说自己所为并非出于妒忌,而是只为履行当年誓言,为宇凰和万民着想,他沐凌轩又会信自己吗?

狠狠一按,一根琴弦在指尖「咚」地绷断。

命忆安给自己披了狐裘,君浅起身,往沈云棠的大帐而去。

此时莫玉亦在沈云棠的大帐之中。

那日芮阳说了那番话,莫玉便觉沈云棠神色不对。他见沈云棠呆呆坐着,眼眶泛红,想他心底一定又纠结成了一丝乱麻,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莫玉:「既然你从未做过对不起宇凰的事,为何不和他们说清楚。」

「真懂我的人,譬如云景,他从未问过我被俘后的事,言辞举止间却都表明他根本不信我会叛国投敌。就算是狗皇帝……也只在刚到戎然大营时质问过一次,之后再未提起。」沈云棠愣了下淡淡道,「而君华那样戕害忠良,祸国殃民的奸佞……任我说破了嘴皮,又有何用?」

「你总这么倔强。」莫玉长嘆一声,上前抚住沈云棠的肩,「孤与你相识三年,从未见你哭过。若觉得委屈,又不愿与别人说……不如就在此处此时,好好哭一场。」

突有侍从进来禀报:「大王,国师,宇凰的辰贵妃来了,说有要事要和国师相谈。」

沈云棠自然明白君浅和云景,如今是不共戴天的「情敌」。而君家和沈家往昔的龃龉,更令他踟蹰。

他眉头微蹙,「就说我身子不适,不见。」

莫玉却道,「孤素闻辰贵妃清正严明,从不为君家谋私利,口碑甚佳。你已离了中原三年,总该多了解如今朝野的情势。若他有别的企图,以你的能耐,他又能如何?」

想不到莫玉为自己想得这么周全,沈云棠终于抬眸看他一眼,应了。

莫玉出门时,二人大帐门口相见,君浅略曲膝一礼,莫玉愣了下。

比起云景的娇俏可人,君浅清冷矜持,又带了庙堂才有的孤高之气。连他这等一直只在意沈云棠的人,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二人风姿迥异,绝非池中之物,沐凌轩却都能驾驭地稳稳当当,果真不是简单的对手。

此刻的云景,却浑然不知这一切。

这一夜边关风雨大作。他躺在沐凌轩怀中,听着耳边震天的鼾声,恨不得拿了茶盏盖在沐凌轩的鼻子上。

只这一瞬,他又由衷笑得惬意。

吃了蜜糖一般,丝丝甜意在心头涌起。

上一次还是金湛在生日那天送了自己一块蛋糕。儘管长十公分宽十公分,估摸不超过两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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