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安的父亲,是京畿七大营的奉安将军,五年前的政变中被沐凌轩满门抄斩。君浅随沐凌轩在午门外「观礼」斩杀叛臣,见忆安不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心生怜悯,暗中命人救了下来。为免人起疑心,从此男扮女装充作宫女在浣衣局做苦力。
「本宫要你从此忠心不二,要你的命做什么。」君浅盯着他一笑,「只是这脾气,以后不能这么冲了。再遇着狗仗人势的太监宫女,直接和本宫说。你这一身武艺,不要浪费在那些腌臜玩意儿身上。」
他站起身来,「随本宫去一趟丞相府。」
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君华,便是他下一个要利用来对付沈云景的工具。
……
长景宫中,云景走进书房,见沐凌轩斜倚在案前,困恹恹地支着额。
这几日,他察觉到沐凌轩的政务明显比往日都要繁忙,晚上搂着自己倒头就睡。摇着他的手都再无反应,最喜欢做的「运动」都收敛了一二。
他甚至十分担忧地询问小叮咚:「……他不会是之前和自己做得太多,yang萎了吧!」
悄悄走到案前,云景盯着案上那份摊开的摺子,「朔方告急」四个字刚映入眼帘,沐凌轩那隻健硕的大手立即掩住摺子,坐起身来。
「臣没想偷看。」云景故意气鼓鼓地一扭头,旋即被沐凌轩拉住手跌坐在怀里。
「陛下现在还这么毛手毛脚。」云景揉着腰抱怨,「臣的屁股都摔痛了……哎哟!」
沐凌轩狠狠在他的臀肉上拧了一下,不怀好意笑道,「待会儿还会更痛呢?」
只是他只在云景的颈间摩挲了一会儿,又推了他起身,「朕先把摺子批完,一会儿再去找你。」
云景却端坐了沐凌轩身前,握住他的手认真道,「这几日臣总觉心神不宁……既然陛下还要倚仗君家的势力,就不要再给贵妃公子难堪。」
听到「倚仗」二字,沐凌轩沉了脸色。
「若陛下三番五次为了臣责罚他,难免君家会做出对陛下不利的事……臣的命不值一提,可如今……」云景低头摸了摸肚子,满面愁云。
甩了手中的摺子,沐凌轩低声问道,「你知道,朕的生父,是怎么死的?」
云景一愣,声音细得可以和蚊子媲美,「立太子杀生母,这是宇凰历来的规矩。陛下的生父虽受先帝宠爱,到底为了陛下……」
「何为宠,何为爱?」沐凌轩鄙夷一笑,「死法有千万种。寰宇帝那老东西,却枉顾人伦,给了他最『宠爱』的人,最不堪的死法!」
云景一惊。
他此时才知道,当年沐凌轩被册立为太子,正是君华的建议。君华见沐凌轩的生父是西域胡人,势单力薄易于操纵。而寰宇帝听了他的主意,竟将沐凌轩的生父赐给几名得胜归来的将领,宴席之间被活活折磨玩虐至死,为的就是沐凌轩这个「太子」颜面尽失,势单力薄,不会在寰宇帝在世时有弒父篡位的想头!
可他万万没想到,物极必反。沐凌轩非池中之物,竟真的应验了寰宇帝毕生所惧,在榻上亲自斩下了他和宠妃的狗头。而当年沐凌轩得到君华支持的代价之一,便是将君浅正位六宫!
「这十年,朕忍辱负重,对君华言听计从,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他的脑袋也割下来供在太庙爹爹的灵前。」撵搓着云景左手中指上淡淡的疤痕,沐凌轩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眼眸中闪过鬼火一般的光华,「朕知道君浅到底和君华不同。让他和裴英一起,是朕能为他指的最后一条明路。可他还是冥顽不灵,奢求不该有的东西……就莫要怪朕狠心!」
云景静静听着。无论是「立太子杀生母」,还是沐凌轩与君家不共戴天的仇怨,都足以让他惊心动魄到想要拔腿就跑的地步。
这都是些人精。自己连金湛都玩不转,岂不是迟早被他们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小叮咚见他哭丧着脸,宽慰道:「……镇定。镇定。四两拨千斤,举重若轻,历来都不是最牛逼那个能笑到最后。最近表现不错,好感值蹭蹭上涨,可以开启副本,平定朔方了。」
「平定朔方?」
云景先是一愣,旋即又冷静下来。
往昔遇到大事,他只一心想着规避逃跑,寻个人为他「遮风避雨」。可他以为的良人,譬如金湛,到头来却亲手将自己送上了不归路。
如今,他不再只为自己一个人而活……摸上自己的小腹,感触着那里蓬勃的小生命。云景生的渴望,突然从未如此强烈。
他猛地推开沐凌轩的手站起身来,从沐凌轩的掌下,将那份「朔方告急」的奏章夺了过来。
「京城七大营,有四营都是君家势力掌控,陛下只能操纵两营。陛下当务之急,便是平定朔方的莎白之乱,为自己立威。」云景望着奏章上一知半解的批红,静静道,「臣出身将门,父兄皆征讨过朔方。臣愿领沈家军出征,为陛下解燃眉之急!」
◎作者有话说:
咱们小景儿要英姿飒爽,开挂了。
孕夫上战场有点萌啊有木有。
可这不是正好给了想害他的君浅机会吗?
大戏正在拉开帷幕,敬请期待娇俏美人和冷艷美人的过招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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