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的游戏人物意外地倒地成盒,梁颂时烦躁地关掉屏幕。这个时候,还是能感觉到那道明目张胆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他有完没完,梁颂时猛地起身,目光直直地射向视线来源处。
对方不仅没躲,还对着他轻轻地勾了勾唇。
梁颂时一脚踹开旁边的椅子,椅脚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声响,顿时引起半数同学注意。许多人目光往后一转,但是一瞥到校哥那张乌漆麻黑的脸,没人敢发出任何质问,赶紧缩回了脑袋。
梁颂时黑着脸向顾溪走去。
刚走两步,美宋的声音在教室后门响起,「梁颂时。」
梁颂时要去教训某人的宏图大业被打断,他语气不快地回:「做什么?」
然而手握七班生杀大权的美宋毫无畏惧,见他还敢不爽,她脸色更加可怕,「来我办公室一趟。」
美宋一米六,不仅比一八六的梁颂时矮整个头,她还……是个女生。
梁颂时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跟着她出了教室。
目送梁颂时离开教室,顾溪打了个呵欠,头埋在胳膊上,睡了过去。
他是感觉自己睡着了的,但恢復意识后,他再次听到了那些压低的交谈声。
属于教室里独有的交谈声,比如这一道题应该画什么辅助线。
顾溪手按在微微酸疼的后脖颈上,再次看清周围的环境后,顾溪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顾哥,你怎么了?」同桌邱黎看着顾溪脸上不停变化的表情,疑惑道。
顾溪看着邱黎那年轻了好几岁的脸,沉默了片刻:「没怎么。」
说完,顾溪摸出手机看了眼今天的时间,把手机塞回桌洞里后,问邱黎:「下节什么课?」
邱黎一边写卷子一边说:「数学。」
顾溪刚把数学书摸出来,教室大门被人推开,大门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嗡响声。
顾溪抬眸,只见梁颂正怒气冲冲地向他走来。
顾溪疑惑地挑了下眉。
「顾溪,是不是你举报我在艺术楼杂货间抽烟?」五秒钟后,梁颂时立在顾溪的课桌前,他背阔肩宽,投下来的阴影笼罩在顾溪身上,纵然还年少,也极具压迫感和震慑性。
顾溪却并没有被影响,他依旧懒懒地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下后,他回答:「我忘了。」七年前的事他哪里还记得。
「你忘了?」梁颂时有些震惊地瞪大双眼,他一巴掌拍在顾溪的课桌上,「特么的昨天的事你告诉我你忘……」
「衣服脱了。」一阵凉风袭来,顾溪觉得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冷,他索性打断梁颂时的话。
梁颂时愣了愣:「你说什么?」
「衣服脱了。」怕梁颂时有些不理解,顾溪重复了一遍,「我冷,你的脱了给我穿。」
梁颂时震惊。
九月中旬,天气变化剧烈,前两日还烈日当空,汗流浃背,这两天气温却急转直下,凉风瑟瑟。
部分同学都套上了校服外套,不过很可惜,顾溪没在这一部分同学里,依旧是蓝白色的短袖校服。
他好像是真的有些冷,脸色都有些泛白。
但这关他什么事?
梁颂时冷笑一声,「冷死你……」
话音未完,顾溪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皱眉从桌洞里摸出一包手巾纸,擦过鼻子后,顾溪抬头看向梁颂时。
因为鼻子不通,刚顾溪用力擦过,现在鼻头泛着淡淡的红。
梁颂时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行为被蛊惑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掉外套的,反正等他清醒过来,他已经把外套扔在了顾溪的身上。
「你给老子穿好。」沉默片刻,梁颂时撂下一句狠话。
说完,他黑着一张脸,往自己的位置走。
顾溪低头,看着这件熟悉的外套,他勾了勾唇角,慢吞吞地抖开外套,胳膊从袖口伸进去。
余光扫到同桌看他的眼神,顾溪拉好拉链,疑惑地嗯了声。
邱黎欲言又止,末了,他低头写卷子,「没事。」
与此同时,梁颂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刚坐好,便看见四隻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自己。
「看什么?」梁颂时烦躁地从桌洞里摸出八成新的数学书,语气不善地道。
林星燃身为梁颂时的死党,他坐在梁颂时的前面,占据地理优势,他率先问道:「颂哥,你不是找顾溪算帐吗?怎么把你的外套脱给他了。」
梁颂时拿书的手一僵,没回答林星燃的话。
林星燃精力充沛地猜测原因:「颂哥,你是不是在衣服上抹了传说中的痒痒粉,等会儿顾溪就会全身发痒。」
「这样你就能让他出个大丑。」
梁颂时缓慢地抬起头。
林星燃兴奋了,圆眼里爆发出了激动的神采:「颂哥,你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我说对了。」
梁颂时面无表情道:「我是在看,哪儿来的傻逼。」
林星燃:「……」
作者有话说:
想写小甜饼!
第2章
顾溪穿过来的时间是午休时间,南城七中高中部下午一共四节课,顾溪上了两节数学一节化学,一节物理。
数学还好,顾溪大一大二一直都在做高中生的数学家教,所以高中数学的知识点记得比较牢靠。然而物理化学生物高中毕业后再也没有学习过,顾溪发现,他已经忘了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