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下巴上破了层皮,许彻脸颊上的一块淤青看起来要严重的多。
宋伊用药膏轻轻擦在了那块淤青上,指腹细细将它推开,问道:「疼吗?我需要轻点吗?」
「不疼。」许彻垂下眸子,沉默了半晌。
「刚刚医生说的听见了吗?回去自己涂药。」宋伊将药膏收好递给了许彻,又将那几个创可贴都塞给了慕容欢。
许彻突然说:「我请你们去吃饭吧,算是替我们学校的人向你们赔罪。」
「不用/好啊!」
宋伊和慕容欢的声音同时响起,但又是两个不同的答案。
慕容欢欢快道:「反正不都要吃饭?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宋伊:「……」
这很慕容欢。
于是三人便就近找了个小商场,去里面的火锅店解决了晚餐。
期间许彻关心了杭枫最近的情况,宋伊认真思考了会回答道:「他和以前还挺不一样的,最近可以说变得开朗的很多。」
「对。」慕容欢点头作证,说:「他现在还主动和我说话呢。」
听见这话,许彻也觉得放心了些。
在临分别之前,许彻还是提出了要先替姜启把项炼的钱赔给宋伊。
宋伊立刻摆手拒绝。
许彻又说:「放心,我会去问姜启要回这笔钱的,只是暂时先替他给你。」
宋伊抿了抿唇,回答道:「别人送的,我真不知道这条项炼的价格,而且应该修修就好了,没必要。」
慕容欢突然好奇问道:「谁送的啊?」
许彻的目光也没有移开。
宋伊说:「沈煜景。」
在听见这个答案的时候,慕容欢说:「是生日礼物吗?」
「嗯……」
生日礼物很合理,但如果是单独的新年礼物,慕容欢一定会觉得奇怪。
这是宋伊第一次刻意对慕容欢撒谎,究竟为了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太想花时间去解释吧。
而当天晚上,本应该在艺考集训的沈煜景就把电话就打来了。
看见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宋伊本能地收起了桌子上的项炼,随即才意识到了这只是个语音电话,又鬆了一口气嘲笑自己心虚。
宋伊接通了电话。
那边少年的声音响起,一如往昔般大大咧咧:「好久不见啊宋伊!」
宋伊:「……」
宋伊:「如果我没记错,你才停课三天吧。」
这算什么好久不见?
沈煜景回答的理直气壮,说:「对于我们高三的学生来说,每一天都是很珍贵的,这三天可不就是好久了?」
这逻辑倒还是挺清奇。
「行了啊。」宋伊也懒得和他争论,直接问道:「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沈煜景说:「我这几天一直在上课,帝都大学的表演初试就考个台词,随便找段诗朗诵就行,这几个老师听我读了一段就都说没必要练习了。」
宋伊问道:「因为糟糕透了,已经没救了?」
沈煜景:「……」
少年就像一隻暴躁的小狮子般,大声质问道:「宋伊!我说你一天天能不能盼我点好?」
宋伊拿起手边的瓜子嗑了起来,说:「那不是知道你稳过,开个玩笑。说吧,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我们复试要考声台形表,全都要考。」
「嗯。」
「声台形表。」
「嗯,我知道啊。」
「要唱歌!唱歌!考声乐!」
「嗯我知……咳咳!」宋伊听见也险些被瓜子仁呛到。
什么?唱歌?声乐?
以沈煜景那唱个生日歌都能走调的水平,他上去那就是丢人啊。
于是宋伊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想学表演啊?」
沈煜景回答的倒是诚实,说:「我想上帝都大学,而且我确实挺喜欢表演的。我想自己努力一次,总不能一辈子什么都靠爸妈吧。」
宋伊抿了抿唇,既然沈煜景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她还是要给他一点鼓励的。
于是宋伊说:「像这种表演艺考一般情况下评委是不会让你唱完整首歌的,虽然你唱歌确实很难听,但是从现在开始只专注其中一段,应该还是可以的。」
「我也觉得我肯定可以……不对,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唱歌很难听?」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
沈煜景虽然气恼但又无法反驳,只能道:「我不和你说了,我这白天都在上表演课了,晚上该去看书了。」
宋伊打趣他:「白天艺术课晚上文化课,我们沈少爷是真的两不落,要在背后悄悄努力然后惊艷所有人?」
沈煜景自信回答道:「那当然,到时候就让你们见识什么叫做天生的好演员。」
宋伊也不逗他了,声音认真了起来,说:「那你好好加油,我们都等着你回来呢。」
「知道了,记得和权乐那小子说一声,让他也努力点学习,到时候谁考不上帝都大学谁是孙子。好了,不说了,你休息吧,晚安。」
「嗯,晚安。」
宋伊的声音落下,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少年站在家里临时挪出来的表演房里,闭上眼睛将手机放在了胸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