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贯是这样软乎乎,就连吵架的时候也只有嘴是硬的。原平看着沈知意,眼神很柔软:「我还没吃晚饭呢,那阿沈能行行好,给我吃点儿吗?」
其实本来就是专门做给他吃的,淮山和猪耳,从来都不是沈知意喜欢吃的菜。这是沈知意从出差之前就一直在研究的菜式,哪怕到了开会的地点,空閒的时候也总是在想着该怎么做。他甚至还特地打电话回去问了母亲和大哥做这些菜好吃的秘诀,被大哥臭骂一顿,出门在外赚钱还要想着你男人。
察觉到对方态度的软化,沈知意也没那么冰冷了,只是还带点彆扭:「你……想吃就吃吧。」
他一想到原平饿肚子,心里就难受得很。但又想到他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就恨不得把他拴在自己身边,一天一夜不吃东西,好好饿个结实,让这个人长长记性。
想到这里,沈知意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过于大方,又慌忙找补道:「回头你吃完把碗洗了。」
他以命令般的口吻说:「就放洗碗机里。」 不许自己手洗。
吃完晚饭已经到了九点多钟。原平起身收拾好餐桌,依照沈知意的吩咐,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甚至用了两分钟都不到。
……刚刚听人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费力的事。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腿紧靠着沈知意的。原平一靠近,一闻到他的气息,沈知意身上的冷气就有了开始软化的预兆。
不过他不想做那个先低头示好的人,于是:「你干什么?」
「阿沈,」 原平看着他,仍旧笑得很温柔,「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 沈知意问道。原平双手伸过来,他下意识把脸凑过去,被爱人取下了他鼻樑上的眼镜。
他听见原平说:「今天我在医院碰见周然了。」
又是这个女人!!!沈知意气结,不想听原平又说数落他的话,摆出一副拒绝沟通的态度。
原平伸出手臂,轻轻搭在了他的背脊上,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缓:「我知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沈知意闻言坐直了身体。原平用食指关节虚虚地颳了下他的脸颊,低声道:「她没说好话,对么?」
「你都知道了……我当时真的生气,可是又不想背后说别人坏话。」 沈知意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那我成什么人了……」
原平吻吻他的侧脸,轻声说:「嗯,我知道。」
是啊,他一直都应该知道的。他的爱人,虽然骄傲,却从来都不会把这种骄傲转变成耀武扬威。与生俱来的良好条件给了他肆意的资本,他却一直保持着最本真的谦卑与赤子之心。
温情的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愈演愈烈,和窗外越来越大的雨一样,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老公……」
原平喉咙里「嗯」了一声,双手捧住他的脸,用自己的唇去碰他的。几天冷战下来,现在终于清醒直接地接触到爱人,沈知意显然情动地厉害,眼皮烧得通红,全身都在无意识地打战。
浴室里蒸汽氤氲,温度显然很高,怀里的人却在轻微发抖。原平抱住他的腰,轻轻问道:「冷?」
怎么可能会冷呢?他的体温就握在原平手心里,烫得吓人。沈知意明知道这藉口拙劣无比,却因为知道原平肯定会买他的帐,趁机撒娇卖乖:「嗯,我冷……」
原平皱了皱眉,虽然有点不太相信,但还是把手边的浴巾给怀里的人披上:「我们去床上,你不要感冒了。」
他双臂发力,沈知意一米八几的高个一下就被抱了起来。原平身上结实,和沈知意在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薄薄肌肉完全不一样。
沈知意脸被浴室里的高温水汽熏得通红,再也没有了平时在外面生人勿进的气息。他搂住原平的脖子,黏黏糊糊地叫他,各种称呼,宝贝阿平,心肝老公,都被他喊了个遍。
原平抱了他多久就被磋磨了多久,感觉自己快要原地成佛。他把沈知意稳稳地放在床上,去给他擦湿漉漉的头髮,又被人缠了上来:「老公,我冷,你给我暖暖……」
面对这样的爱人,没有几个人能真的控制住,原平也不例外。他本以为自己不算是一个太耽于欲望的人,谁知道遇见了沈知意,才明白上了心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
就在沈知意迷迷糊糊要睡熟的时候,突然又感觉身边的凹陷消失了。被子被掀开一角,夜晚的凉风灌进来,刚刚被原平焐热的体温又很快降了下去。
沈知意本来睡觉就带着气,离不开人的。现在和好了更是黏糊得厉害,他贴着原平的后背半点也不肯鬆开,嘴里迷迷糊糊道:「老公,你去哪儿啊……」
他显然是累极了,连眼睛都睁不开,完全是摸索着原平的气息在移动。原平看见他这副样子,心软得不行,低下头去亲了亲他的头髮。
沈知意被安抚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咕哝,但还是没忘记醒来的目的:「你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