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几乎都在提心弔胆中度过,茹萱简直觉得每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
而且,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便觉得是有人来报信了,而报信的结果,无外乎就是忠王与哥哥之间的艰难抉择。
扯着帕子,茹萱紧紧的抿着双唇,在院中踱来踱去。
尚云若瞧见了,走了过去:「你今天是怎么了,一整天魂不守舍的。」
「我,没事。」担心尚云若察觉出来什么,茹萱目光闪烁,想糊弄过去,含糊其辞。
「快别瞒我了,你拿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难道还想糊弄我不成?说罢,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是不是和郑王闹了彆扭,他这几日也不来看你,你就坐立不安的?」尚云若打趣的说道。
「不是。」茹萱摇摇头。
「那就是和忠王闹了彆扭?」尚云若笑呵呵的问道。
「也不是。」茹萱继续摇了摇头。
「那你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我看你一整天一点精神也没有,早饭午饭都没有怎么用,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尚云若脸色微微沉了些许,问道。
茹萱定定的看了尚云若许久。
哥哥说过,若是他不能平安归来,希望她能好好照顾云若。
茹萱幡然醒悟,忙解释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只是忠王他……哎呀,不说了。」
说罢,茹萱脸色微红。忸怩着身子转到了一边去。
尚云若只当她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便也没把茹萱的怪异反应往心里去。只是偷偷在旁边笑了一阵。
茹萱见尚云若不再起疑心,倒是放下心来了。
但是同时,对哥哥还有忠王的担忧再次悄悄涌上了心头。
她实在是不想在这个地方再等下去了,她要出去问问,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现在如何了。
茹萱想了想,对尚云若说道:「云若姐姐。在这里呆了两日了,实在是有些想念哥哥,我想先回郑王府瞧一瞧。」
「也好。你毕竟是忠王的妹妹,终究是要回去的,我这里也不便多留你。」尚云若话虽这么说,但能看的出来她双眼内满满的不舍。
「云若姐姐别难过。过两日我便来看你。到时间一定多陪你些日子。」茹萱安慰道。
「嗯。」尚云若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如今身份不同,一人回去总有些不便,不如盼夏陪你回去如何?」
「无妨,我也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的,盼夏还得照顾云若姐姐,万万不能走开的。我这里,你放心就是了。实在不行,我便瞧瞧外院有没有人也就是了。」茹萱这番出去。是要当忠王府去,怎能带盼夏一同前往?
「那好吧。」尚云若见茹萱坚持,只好点头答应了。
彼此又寒暄了几句,茹萱便抬脚要走。
可惜,到了院落门口时,茹萱发觉推了几下之后,大门竟是纹丝不动,似乎是在外头被上了锁似得。
这门……
茹萱有些差异的瞧向来送他出来的尚云若与盼夏。
「这门一向是只能在里头锁的,怎的今日似乎是从外面上了锁不成?」盼夏推了几下,也不能推开,顿时也纳闷起来。
茹萱此时心中一沉。
难道哥哥临走前交代过不能让她们出了这个院子不成?
思索间,外头哗啦啦一阵声响,似乎是铁链子的碰撞时,然后便是悉悉索索的开锁声音。
情况不好。
茹萱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对盼夏说道:「快,带尚小姐回房,最好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万万不可出来。」
盼夏与尚云若皆是一愣,不明白茹萱的意思。
然而茹萱实在是没有时间和她们解释一切,只是跺了跺脚,急急的说道:「快去,否则时间来不及了,兴许会没了性命!」
盼夏先回过神来,迅速的拉起尚云若往房内走去了。
眼看着房门被关上,尚云若和盼夏的身影消失,茹萱这才稳了稳心神,深吸了一口气在院门旁等待。
无论来的人是皇上的人还是哥哥的人,她都会平安无事,但是尚云若与盼夏却是不同,若是来的人是皇上的人,一旦将她们这些人抓获之后,查明了尚云若的身份,那便是龙颜大怒,哥哥定然会获得一个重重的罪名。
所以,在判断来人身份之前,还是要小心为上。
门很快就开了,茹萱瞧见,十七娘此时正带了几个人站在门口。
只是那几个人皆是气喘吁吁,衣衫上沾了些许的尘土,看起来是急匆匆赶到这里来的。
「十七娘,我哥哥他现在如何了?」茹萱看到十七娘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郡主,王爷他……」十七娘提及此事,难免哽咽起来:「王爷不慎误入圈套,如今王爷与其他二十几名堂众皆被抓获,已经在押往京都的路上,王爷此次,怕是凶多吉少。」
茹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浑身便无力起来,几乎站立不稳,踉跄了几步。
「郡主!」十七娘慌忙扶住了她。
「我哥哥他……」茹萱哽咽,泪便是落了下来。
果然还是失败了。
她之前就劝阻过哥哥,不要逆势而行,可哥哥却偏偏不听。
如今便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最终的下场却是这般。
「郡主别伤心难过,王爷临走时交代过,若是他不幸被俘,便让属下带你和尚小姐到颖昌去,郡主赶快和尚小姐收拾收拾东西跟属下走吧,免得龙威震怒,牵连到你们。」十七娘急切的说道。
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逃命才是要紧的。
若是皇上回了京都下令封城,到时间怕是插翅都难逃了。
可是茹萱一听十七娘的话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