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到柴子轩漠然的眼神,忠王心中一紧,闭了口,默默坐了下来。
方才柴子轩的眼神,冰冷中显然带着些许不善,甚至还有些许的不甘。
忠王心中有些难耐,便将还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这种话对于柴子轩来说,似乎太过于沉重和残忍了一些。
毕竟,赵家当年……
忠王闭了口,不再言语。
柴子轩微微勾了勾唇,带了些许挑衅的问道,对忠王说道:「怎么,忠王无话可说了?」
「有些话,心知肚明就是了,不必说出口。」忠王沉着脸,一字一顿的说道。
柴子轩一愣,但随即又恢復了常态。
一个青衣小厮悄悄跑了过来,在柴子轩身旁耳语了一番。
柴子轩听罢后,微微笑了一笑,同样回了几句话之后,让小厮去了。
忠王瞧在眼里,问道:「郑王可是有高兴的事情?」
「来了一位故交,与忠王也是认识的,本王自然高兴。」柴子轩勾唇笑道。
忠王颇有些疑惑。
与他和郑王都相识的故交?
会是谁……
忠王若有所思的沉下了脑袋。
片刻之后,余光看到一人款款走了过来,脚上穿的是云锦缎面的绣花鞋,看样子,应该是位女子。
等等,女子?
忠王诧异的抬了头望去,看到面前来人的样子。
「茹萱!」忠王愣了一下之后,随后有些急切的走上前去,道:「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本王请茹萱姑娘过来的。」柴子轩幽幽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抢先一步在茹萱说话前说道。顺便,给了忠王一个奸邪的笑容。
真是可恶,竟然抢在他不在时偷偷接了茹萱过来!
忠王脸色当下不沉,不高兴的拉起茹萱边走:「茹萱,咱们先回府吧。」
茹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同时对忠王的行为更是有些纳闷,小声对忠王说道:「可是。我的爹娘他们……」
「无妨。本王相信郑王不会让你失望,会立刻派送送伯父伯母回忠王府的。」忠王幽幽的说道,同时望了柴子轩一眼。一字一顿道:「郑王,本王所说的不错吧。」
此话一出,便是将所有的压力都转移到了郑王柴子轩的身上。
忠王相信,柴子轩不会自打自己脸面的。
果然。茹萱闻言,望了郑王柴子轩一眼。
柴子轩顿时觉得心中一沉。
茹萱想起第一次见到郑王。突然想起来方才还没有向郑王行礼,便盈盈蹲了下来,道:「见过郑王。」
「快快起来,不必拘礼。」郑王柴子轩慌忙说道。眼神落在茹萱身上便再也移不开来。
「民女父母在郑王府上叨扰郑王多日,民女心中实在有愧,烦恼郑王送民女父母回忠王府。民女感激不尽。」茹萱一字一顿的说道。
再次,用的是「回」字。
柴子轩的心登时痛了一下。痛的令他有些无法喘气。
凭什么,子嫣分明是他的亲生妹妹,为何要住到忠王府去!
柴子轩紧紧的握住了手掌,面色阴沉,抽动了数次嘴唇,才张口说道:「茹萱姑娘……」
「茹萱,我们走!」忠王察觉到不对,拉了茹萱便要离开。
柴子轩怒火中烧,挺身站在了忠王与茹萱的面前,道:「忠王若要走,请让本王说了这些话再走,此事事关茹萱姑娘身世,本王相信,茹萱自然有权知晓。」
想拦似乎已经是拦不住了的样子,忠王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想拉着茹萱走,却是发现为时晚矣。
「事关,民女身世?」茹萱颇为不解的问道。
「正是。」柴子轩郑重的说道:「实不相瞒,茹萱姑娘您正是本王唯一的亲生妹妹,只是在数十年前,不幸走失,一直杳无音信。近日本王才查的清楚,原来茹萱姑娘正是本王走失多年的妹妹,子嫣。」
自己,是郑王的亲生妹妹?
那自己不就是郡主了?
不,不可能……
哪有这么好的命……
茹萱当下便否决掉了柴子轩的说法,道:「郑王此言可有凭证?」
没有证据,自然不能当真。
「你走失当年,身上曾带着一枚赤金长命锁,上面刻了一个『嫣』字,就如同本王这一枚一样。」柴子轩说道,从袖中摸出一枚赤金长命锁出来,递给茹萱。
茹萱半信半疑的接了过来,拿在手中端详许久。
长命锁打的精緻无比,背后刻着一个小小的「轩」字。
但是,这一切,又有什么关係。
「民女,并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枚长命锁。」茹萱说道。
她的确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佩戴过这样一枚东西,更没见过这个东西。
「此事,茹萱姑娘问一下伯父伯母即可。」郑王说道,吩咐旁边的小厮将李氏夫妇请过来。
「还有,本王的妹妹子嫣,在左臀上有一枚青蓝色的胎记,大约有拇指般大小。」柴子轩说道,深深的望了茹萱一眼。
突然讨论到胎记的问题,而且还是在屁股上,这让茹萱颇有些难为情,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对于这样的事情,忠王是不知道的,他不知道茹萱的身上,到底有没有柴子轩所说的那个胎记。
茹萱却记得分明,每每沐浴之时,只要稍微转身便可以看到,左臀上那枚拇指大小的胎记。
那这么说的话,自己当真是郑王的妹妹,名叫做子嫣的?
可是,当真如此凑巧么?
胎记这种东西,会不会有巧合之说呢……
沉思间,茹萱的父母,李氏夫妇走了过来,看到茹萱之后,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互相望了一眼,颇有些为难。
「爹,娘……」茹萱看到一脸老实憨厚的父母,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