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沁瓷不敢想像。
「腿还疼吗?」
萧沁瓷摇头:「不疼了。」
「要按时上药。」
「哦。」
李赢不再开口,安静抱了她一会儿,始终不曾逾距,萧沁瓷便也慢慢放鬆,但没有放下戒心。
她还是怕,额头抵上李赢肩,掩耳盗铃地想即便有人撞见,只要没看见她的脸她便能抵死不认。
温热呼吸吹在萧沁瓷鬓边。
李赢摸着她后颈,瓷釉似的细腻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在等,等目能所及的宫道上出现一个熟悉人影。
那从亭下上来的正是李涿。
「阿瓷。」李赢忽地开口。
「嗯?」
萧沁瓷抬头,他便在萧沁瓷疑惑望来时抬起她下颌,吻绵绵落在她唇角。
她像是等了这个吻很久。
「抱我。」他低声催促。
唇齿敲着萧沁瓷牙关,她略一迟疑就启唇任由他探进去,攀着李赢的肩揽住他颈,在他吻滑过颈侧时闭上了眼。
她仍是害羞,还有在毫无遮挡的凉亭中做这种亲密事的怕。
但又知道自己不能推拒。
……
李涿踩着石阶,行走无声,还在半道上就看见了亭中相拥的一对熟悉人影。
那背对着他的女子仰颈承受,细白的颈被掌握在手心,漆夜中泛出半弧盈润神光。
是个绝对掌控的姿态。
而那拥着他未婚妻的男人眼一抬,直直看向他,眸中冷酷意味尽显,霎时将李涿定在原地。
李涿一时气血上涌,但又在黯淡黑夜中无比清晰地明白到一点:
李赢是故意要他撞见的。
第120章 狗血慎入(4)
李涿无比熟悉萧沁瓷的一切, 自他八岁那年遇到萧沁瓷起。
他还记得他在太极宫看到她,她站在玉阶上,白狐裘簇着一团雪光, 发上金蝶振翅欲飞,匀净的小脸抿出一个笑。
李涿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失而復得。
此后从萧沁瓷五岁到十五岁, 整整十年光阴,他守着她长大,如愿成为了她的未婚夫。
早年萧沁瓷还随父母在青州居住,后来随着萧淮调回长安,她也一道回了英国公府。萧沁瓷刚回长安的时候人还有些怯,去哪儿都要跟在萧瑜身后,李涿想同她说句话都找不到机会。
后来渐渐好了,萧沁瓷会慢慢主动接近他, 见了他也不再躲。他总是对萧沁瓷说, 她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人, 日后他们就去封地生活,远了长安,离旁的人都远远的。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 离萧沁瓷越来越远的反而是他。
李涿不甘心。
他熟悉萧沁瓷的所有样子, 熟悉到仅凭一个背影就能立时认出那是她。
但现下在那凉亭中, 即便只露了一个背影, 那也是李涿完全陌生的姿态。
她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被宽大的袖遮得严严实实,承受不住时微微偏转出一个细小弧度, 露出小半个光滑如玉的下颌,又被粗粝的指死死箍住。
萧沁瓷怕疼、怕强迫。
可她如今在另一个人怀里, 被这样肆意对待,在亲吻中却没有流露出抗拒。
萧沁瓷攀着他兄长的肩,指尖掐住他肩头云纹,身体却微微靠近他。
「有人……」萧沁瓷似乎含糊说了一句。
她终于有了推拒动作,即便那动作极细微。
但很快又被李赢安抚住,不许她挣扎,也不许她回看。
「没有人。」他说。
冷淡眸光扫过亭下的人,李赢全然不在意似的,復又重重吻下去。
方才那凌厉一眼似乎是李涿错觉。
李涿浑身的血都凉了下来,但又有另一种滚烫灼烧的热一路从他心底燎原。
有那么一瞬,他想不管不顾地衝上去,分开正在相拥的两人,去质问他的兄长,为何要同他争;
也去质问萧沁瓷,他到底是哪点不如李赢。
……
要去戳破吗?他能戳破吗?
戳破之后呢,李赢不会放手。
他将萧沁瓷视为他的囊中物,旁人休想染指。
李涿呆立片刻,最终还是悄无声息的原路返回。
这倒是让分了余光给他的李赢有一瞬诧异,他已经做得这样明显,就是等着这个弟弟彻底闹开,没有男子能忍受这样的羞辱,李赢肯定。
可李涿反而默不作声地走了,这倒超出了他的意料。
这个弟弟比他想像中的能隐忍。
不过也无妨。
李赢收敛心思,掌顺着萧沁瓷颈线滑下,落在她腰上。他知道她腰腹处最是敏感,受不得揉弄,不过轻轻一揽就能让她软了腰身。
……
天已黑透,泼墨似的罩下来,各处都点上了绛纱宫灯,反将星月的光芒遮住。
长安城中闷热难耐,九嶷山上入夜之后却有些许寒凉。白雾在花草间游走,像是骤然遇霜,又被暑热一侵便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萧沁瓷是被裹在披风里抱下去的。
起初她从李赢腿上下来时还固执地说自己能走,但一沾地便险些软了下去,还是李赢及时扶住她腰,她还未站稳便听得李赢声音带笑,在头顶响起:「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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